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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華語才能是「工具」

只有華語才能是「工具」

在今天之前,陳柏惟每次質詢邱國正部長,使用的都是華語,不是他慣用的台語。 因為尊重每個人使用國家語言的權利,也尊重聽者的權利,從這期立院會期開始試辦了同步口譯服務。過去遇到國防部或退輔會幾乎都以華語質詢的陳柏惟,也終於得以透過申請通譯,使用符合他個人認同的台語來質詢邱國正部長。 看了陳柏惟「鴨霸」影片的朋友,似乎很多人都不知道,在邱部長身旁的不是立院聘請的專業翻譯,而是國防部次長李宗孝。在《國家語言發展法》後又經過兩年多的爭取立法院才終於準備好翻譯,陳柏惟依程序申請,邱部長眼前就有耳機可以聽專業口譯,而他選擇不使用。 不喜歡用翻譯也沒關係,只要雙方依然能溝通就好對吧? 陳柏惟上台後,先問了美國國防授權法中,與台灣有關的部分國防部有多少了解?邱國正部長馬上回答:「我跟委員報告一下,語言是交通的工具,工具都能共用會比較方便,如果委員堅持要這樣,那我就按照規定,請傳譯一下再講,時間並沒有辦法增加。」接著便請身邊的李次長翻譯問題。 陳柏惟又接著問,裡頭是否有跟台灣有關的內容。邱部長說:「傳譯一下。」李次長把陳柏惟的問題翻譯了之後,邱部長又說:「我剛剛講的也要傳譯啊,他聽不懂。」 再說一次,在今天之前,陳柏惟每次質詢邱國正部長,雙方都是用華語溝通。你如果覺得文字可能失真,可以去看留言區立院官方的完整影片(而不是媒體剪輯的影片),看看邱國正是不是在刻意挑釁。 https://ivod.ly.gov.tw/Play/Clip/1M/131722   李次長尷尬地問陳柏惟聽得懂嗎?陳柏惟說可以,於是次長再次翻譯了他的問題,而邱國正的回答是:「其實我跟委員講,你剛剛講的話我都聽得懂,但我剛剛已經講了,這是一個工具⋯」 對,就像陳柏惟聽得懂華語,邱國正也聽得懂台語,但他就是要陳柏惟講華語。 接著又雙方因為翻譯錯誤的問題吵了起來。再說一次,立法院有準備專業的口譯,是邱國正選擇不使用。 然後當陳柏惟問有沒有聯合軍演的消息?邱部長說:「有消息啊怎麼沒有消息呢。」 當陳柏惟問國防部有沒有準備?邱部長說:「有沒有準備要看我啊。」 當陳柏惟問AUKUS(澳英美聯盟)對台海情勢影響,邱部長卻再次說:「我要給委員建議一下,工具大家都用,為什麼不用同樣工具咧?」 與回答國防問題的敷衍不同,當「建議」陳柏惟不該講台語時,他開口就是一篇滔滔大論,遠比此前任何回答都長。 就是這時候,陳柏惟說了「部長你有夠鴨霸」。你要是只看這一句話,當然會覺得陳柏惟有問題,但如果看整場質詢:明明事先申請了口譯,偏不用;明明陳柏惟已經用華語質詢過許多次,偏要酸他聽不懂;明明親口說自己聽得懂台語,馬上又耍賴說「你怎麼知道我聽得懂」。 再說一次,此前陳柏惟每次質詢邱國正都用華語,他從來沒有要求邱國正聽得懂台語,更不可能要求他講。今天是特別申請了口譯才講台語,是邱國正不接受,一邊說自己聽得懂,一邊卻又反覆「建議」陳柏惟使用華語。這樣,到底誰是鴨霸? 「我想欲保護咱台灣的母語。」不知道為什麼,準備好國防議題要問的陳柏惟,這時候卻反過來要在台上,解釋自己說台語的原因。好像這是一件多麼過分、多麼壓迫到邱國正權利的事情。 本來,今天是我們國會第一次使用國家語言口譯的日子,但國防部長一而再、再而三的「建議」,讓我們更加明白,在中華民國,即使把台語、客語跟原住民各族語都定為國家語言,仍只有華語才是真正的「國語」,即使你不認同、不習慣,甚至努力爭取了口譯,仍只有華語才能是「工具」。 的確,在罷免投票日前,陳柏惟的表現得很幼稚,但這不是政策上的幼稚,正好相反,這個政策是先進的、是與國際接軌的、是朝野都支持的。陳柏惟的幼稚在於他沒看清「國家語言」只是用來表演多元尊重的戲碼,在中華民國永遠只有華語才是國語;他的幼稚在於相信我們的母語還有救,罷免前夕還選擇在議事的最高殿堂堅持;他的幼稚在於用辦喜事的心情來迎接立院同步口譯,卻忽視了翻譯沒辦法解決的惡意;他的幼稚是浪漫主義,而為了母語,把政治路斷在這樣一場被統媒扭曲是非的荒謬質詢下,也許正是他浪漫主義的悲劇吧。   追蹤或訂閱支持本專欄網址: https://vocus.cc/mazeined/6151fd27fd89780001a7c223 VOCUS.CC 謝謝你建議我別說台語 | 林艾德 - vocus  
林艾德 2021-09-28
透過政治滿足虛榮的高虹安與翁達瑞

透過政治滿足虛榮的高虹安與翁達瑞

政治工作或論述,目標不外乎是促進公民間的彼此理解,期待創造共善的可能。但與此同時,也有這樣一群人,表面上是在討論政治,但他們的首要目標是創造流量、掌握權勢,並藉此滿足自我的價值感。 在我看來,把不同觀點的民眾稱之為「畜」的民眾黨立委高虹安,或是那位質疑她學歷的「美國大學教授」翁達瑞,都同樣屬於後者。 要分辨兩者不難,只要看他們如何面對那些「無法說服的人」。 與自稱「事件發生的第一天就想致歉」的黃暐瀚不同,身為不分區立委的高虹安否認「綠畜」是失言,反而理直氣壯地用「民意代表就是跟民眾站在一起」來替自己辯解,但這樣的解釋,無疑是誤解了民主政治的意義。 民主勝過獨裁之處,在於它較容易讓政權和平過渡,避免改朝換代的戰火使國家建設一夕重來。但民主並不保證和平與發展,近代的拉丁美洲與非洲許多國家,包含最近的緬甸都是反例。當人民放棄溝通、失去信任,對國家不再擁有共同願景時,那民主不過是政黨、軍方、財團或地方勢力透過數人頭來展現權力的方式,即使沒有實質政變,這種互相猜疑的社會也不可能持續進步。 高虹安認為,罵人為畜是她對抗泛綠一言堂的方式,但她挺身而出的原因是什麼?如果是為了創造共善,那即使不放下身段溝通,至少也不該言語攻擊來加深彼此的隔閡;如果高委員真的在意政治討論的環境,怎麼可能還唱這種低級的歌詞來破壞原已薄弱的溝通基礎?顯然,高委員真正在乎的不是群眾傷害了政治環境,而是傷害了她營造的自我價值感。 面對這樣失格的舉動,自稱「美國大學教授」翁達瑞想到的,卻是質疑她的學歷。 第一次認識翁達瑞,是因為他「建議」陳柏惟不要堅持全程台語質詢,認為這除了降低溝通效率,還傷害了台語的優美。這篇評論引來許多台文使用者的不滿留言,而看不懂台文的翁教授,則選擇用亂碼來回應他口中「優美的台語」,並強調這些亂碼就是他的書寫台文方式。如果翁教授真的在乎溝通效率或台語續存,斷不能做出這種一次傷害兩者的舉動。 再見到翁教授的文章,是他為了攻擊支持藻礁保育的陳昭倫老師,把國際知名的Scientific Reports説成收錢辦事的掠奪性期刊,還稱刊登論文的中研院研究員陳昭倫是「不老實的學者」,非但引來學界譁然,這種抹黑與人格羞辱更使雙方對立越演越烈,模糊了政策焦點。如果翁教授真的在乎能源與環保議題,至少也該維持最基本的謹慎與查證,絕非做出這種朱學恒等級的烏龍爆料。 然後便是這次,面對在政治上充滿道德缺陷的高虹安,翁教授卻彷彿彭文正上身似的去質疑她的學歷,究竟學歷跟這次的事件有什麼關係? 當看到他在檢討高虹安的文章中,不合時宜地強調「我的博士來自前五十的名校,跳槽任教的學校也包括前五十的名校」,我才終於明白,翁達瑞真正在意的,從來不是溝通、文化、能源、環境或任何政治上的共善,他只想強調他比陳柏惟更懂台語及溝通,比陳昭倫更懂學術研究及倫理,比高虹安的學歷更漂亮、更配得上學霸稱號。 看到許多臉友轉翁達瑞的文章還是感到憂心,因為他無論在動機或是指控的真實性上,都跟高虹安沒有兩樣。他們在學校成為好學生,在網路上成為網紅,更多是因為他們擁有搏得眼球的渴望,他們是透過群眾目光而非公共事務來證明自己,所以高虹安覺得跟民眾站在一起罵人也沒關係,翁達瑞的學歷指控再次被踢爆時,想到依然只有刪留言來留住粉絲。 陳定南先生曾說:「如果討人喜歡與受人尊敬無法兩全,我寧願受人尊敬。」在受人尊敬之前,必然要經過一連串的考驗。唯有在最嚴厲的批評、指教甚至謾罵中,我們才能看清,誰在努力為這個國家尋求最佳共識,而誰,只是想討人喜歡,只是想從群眾的認可中證明自己是人中龍鳳,根本不在意社會朝什麼方向走去。 點閱、追蹤或訂閱支持本專欄:https://vocus.cc/article/614de3ddfd8978000193687f VOCUS.CC 透過政治滿足虛榮的高虹安與翁達瑞 | 林艾德 - vocus 透過政治滿足虛榮的高虹安與翁達瑞 | 林艾德 - vocus
林艾德 2021-09-25
犧牲同志,模糊焦點──柯文哲的求生術

犧牲同志,模糊焦點──柯文哲的求生術

自從好心肝診所私打疫苗爭議引爆後,柯文哲便一再試圖推卸責任。從一開始指疫苗發放數量是由基層股長決定,再到臉書上抱怨是疫苗不夠才導致特權階級,19日又爆料是民進黨立委高嘉瑜牽線讓禾馨診所取得疫苗,氣得禾馨醫療營運長林思宏召開記者會公開與北市衛生局的對話紀錄及完整施打名冊,證實每次施打都有造冊上傳並經衛生局同意,反而是市府單位還主動詢問禾馨診所「可以再幫忙打20瓶疫苗嗎?」、「一定要今天,拜託,不然我們就慘了」,側面印證了正是因柯文哲不合理的施壓基層,才導致疫苗特權案的爆發。 圖片來源:翻攝自華視新聞Youtube頻道 柯文哲就是愛玩烏賊戰 林思宏在記者會上公開呼籲柯文哲「不要再打烏賊仗」,但其實熟知柯文哲人品者都知道,在需要轉移焦點時背叛盟友,在需要負責時追究下屬,利用「選擇性的公開透明」造成輿論混亂後從中脫身,早已經柯文哲習慣的伎倆。 身為民進黨內著名的「友柯民代」,高嘉瑜並沒有在好心肝疫苗事件後噤聲,而是仍對北市府多所批評。她首先提出市府要求診所繳回剩餘疫苗是矯枉過正,形同浪費,當市府修正政策,改為授權診所自行運用後,高嘉瑜又批評市府配套不足,恐釀成下一波特權疫苗。看到「自己人」這樣挑三揀四,柯文哲忍不住在17日反嗆高是「心中有特權看什麼都是特權」。 因此,當得知高嘉瑜有打電話給台北市衛生局長黃世傑時,柯文哲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其實,關說若要成立,必然是民代的要求有違法之虞,但黃世傑受訪時表示,關心和關說不同,高嘉瑜與他聯繫後他即轉給承辦人員評估,還有足夠的量能才答應供給。究竟這是關心還是關說還有待後續調查,但好心肝事件正在民怨風頭上,柯文哲先是獻祭了基層的市府同仁,再一句「高嘉瑜有打電話給台北市衛生局長」,用心可謂路人皆知。 高嘉瑜當然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受害者。在北農5月20日出現第一位確診者後,至今一個月疫情仍持續擴大,累積確診人數已來到45例。指揮中心在三週前就要求北市府廣篩,但一個月來,每日進出上萬人次的北農只篩檢了451人。柯文哲不思檢討北市防疫措施,無視台北市是疫情擴散發源地,反而指責起其他縣市,在記者會開口就是「北農這個很有趣,是從中南部上來然後慢慢擴散」, 又稱北農一半病例來自新北與基隆,無怪基隆市長林右昌會直言:「我是真的覺得,聽到這話很不爽。」 說到北農,在韓國瑜與吳音寧之後,還有人知道現在的北農總經理是誰嗎?當初柯文哲配合國民黨羞辱吳音寧來拉抬韓國瑜,稱韓國瑜「書讀很多,辦事能力好」。等到韓流來襲,影響柯文哲選總統的計畫後,韓國瑜在柯文哲口中成了「讀的書只夠做北農總經理而已,要當總統還差很遠」,而後為了郭台銘的金援,還在專訪時捧郭酸韓,「郭台銘至少當大老闆還是有一定水準。但媽啊!韓國瑜?好可怕!」 為了己利,柯文哲什麼都敢出賣 當時為了拉攏郭台銘,柯文哲進一步選擇跟「最大韓粉」的旺中媒體集團董事長蔡衍明切割,卻被蔡衍明親自爆料,原來往日那個「財團老闆都不記得,因為很專心吃飯」的柯文哲,其實跟蔡衍明私交甚篤,兩人見面的次數,比蔡衍明跟韓國瑜見面的次數還多,包含台北與上海的雙城論壇都是由蔡衍明牽線而成,「兩岸一家親」的講稿也是出自蔡的想法。 過往打著清新形象的柯文哲如何回應呢?他僅說:「第一次見面是簡余晏帶我去的。」簡余晏時任2014年柯文哲市長選舉時的媒體主管,工作就是安排柯與各大媒體會面,此後柯文哲與蔡衍明十幾次會面她都不在場,沒想到,數年後老長官為了自保,竟毫不猶豫地把善盡職責的她推出來當犧牲品。 除了簡余晏之外,當時靠著一班民進黨借將打江山的柯文哲,事後對這些功臣可謂趕盡殺絕。只要略得媒體喜好,搶走柯市長風采者,皆免不了市府內的明爭暗鬥。曾風光舉辦世大運的蘇麗瓊、力查小巨蛋弊案的洪智坤都受不了內鬥請辭,而在當時大方借將,台北市小內閣充滿濃濃高雄味的陳菊,反而成為他的眼中釘肉中刺,「為非作歹」、「民主罪人」、「肥版韓國瑜」等等難聽的評價都出自他口中。 2020年高雄補選後民眾黨聲望低迷,隨後柯文哲愛將、台畜總經理姚量議又請辭並臉書貼文批柯市府「魔鬼交易、犧牲改革」,為了轉移焦點,柯文哲連曾在2018年不惜被民進黨開除黨籍也要輔選柯的陳景峻也推出來政治操作,稱自己為了台北捷運信義安和站聯開案將剛接任監察委員的陳「移送法辦」。但其實政風處早有調查結果且與陳景峻無關,也難怪陳會心灰意冷的表示:「過去我幫了柯文哲多少忙,甚至被處分停權,把我丟出來政治炒作真的太不厚道了。」 打著「公開透明」名號闖盪政壇的柯文哲,一次又一次向我們展現,他的公開透明是有選擇性的。當人們追究他疫苗分配的責任,他就公開高嘉瑜打電話給衛生局長,而不談自己對基層的施壓;當人們追究他跟旺中及國台辦關係密切,他就公開第一次見面時簡余晏也在,用來逃避後面十幾次簡余晏不在時他與蔡衍明的對話內容;北農感染擴大,他就說病例是南部上來、新北跟基隆佔一半,而不談自己管理上的疏失;當民眾黨陷入政治危機,他就公開剛成為監察委員的陳景峻曾被他移送,即使陳早已經過政風處調查證明清白也不妨礙他的政治操作。 這些人都曾是他政治上的盟友、工作上的夥伴,但每當有狀況發生,面對質疑柯文哲的第一反應不是釐清問題,而是出賣同志,利用「選擇性的公開透明」來增加戰線,把問題跟責任歸屬變得越來越複雜跟混亂,以便他從禾馨醫療營運長林思宏口中的「烏賊戰」裡偷偷脫身,甚至把責任推卸到最基層的同仁也再所不惜。 在好心肝案之後,回顧「要讓部屬勇於任事的條件,就是長官要扛起責任」這句2014年柯文哲的經典名句,現在看起來只剩下無盡的諷刺。卸下包裝之後,我們才發現,原來許多人懷念的那個柯文哲,從來都不曾存在過。
林艾德 2021-06-24
這叫保護藻礁嗎?

這叫保護藻礁嗎?

這麼多人,每天開會苦思新的方案,計算各種利害得失,到處拜託那些當初沒考慮後果就在推連署的網紅跟團體,花這麼多錢、這麼多時間,就為了協調出一個更多人能接受的方案。 因為我們怕供電不穩定,拖累台灣的經濟成長;我們怕繼續燃煤,污染台灣人的肺;所以我們一直彎著腰、低聲下氣,把工業區面積減小還不夠,港口還要外推,浚挖也不挖了,就為了把藻礁保護得好好的,讓三接工程可以繼續。 結果換來珍愛藻礁一句:外推上癮了,要不要一路推到福建? 輕鬆嗎?我們一直都很累。好笑嗎?我真的一點都笑不出來,只想罵髒話。這叫保護藻礁嗎?放屁,你們唯一想保護的,只有你們那脆弱不堪、無法認錯的自尊心。  
林艾德 2021-05-05
並肩而行,不全是為了同樣的願景

並肩而行,不全是為了同樣的願景

可以理解打從一開始就反對藻礁公投的支持者們,現在對民進黨再次外推會感到不滿,但我無法接受的是,某些政治公關公司的粉專已經開始定調公投穩輸。因為不似支持者們的恨鐵不成鋼,這些粉專的工作就是帶關鍵風向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四月底民進黨內就做過民調,如果提示三接是為了減少空汙及穩定供電,那麼興建三接的支持率是48.5%,若提示開發面積已縮減為1/10,那麼勉強會有過半的52.2%,但都比原本的32.4%高上許多。 可以看得出來,重點是要讓民眾知道政府做了多少努力,如果他們對這個議題更理解,反對藻礁公投的可能性就會提升,當然,公投不會有這些提示,如果在提示下支持度也只有一半,那的確很難贏。 所以才會有現在的外推方案,在同一份民調中,若民眾知道三接決定外推,那支持興建的比率會達到62.7%,這個數字可以讓執政黨有一定的容錯率,走進投票所的人中,若有六成的人能理解這個議題就有勝算。 往後的日子就是自由開火,只要越多人知道三接是要減少空汙、穩定供電,而且已經為了保護藻礁而外推,那麼即使目前情勢不看好,只要內部不再分裂,絕對不是沒有勝算。 支持者的不爽我懂,我也知道,這些人氣完之後,依舊會歸隊成為最強的戰力,至於那些努力唱衰的匿名政治公關粉專,真的看看就好,並肩而行的人,有時也不全是為了同樣的願景。
林艾德 2021-05-05
我們需要的是公民,不是選民

我們需要的是公民,不是選民

  我一直都是無可救藥的理想主義者,即使在藻礁議題上民進黨政府一再退讓,我依然相信會有更好的選擇,但絕不包含支持這次找國民黨一起連署的藻礁公投。 2018年我們就知道國民黨是怎麼湊連署的。他們提案的三項公投,連署書的不合格率都超過36%,其中連署前死亡的超過3萬份(佔2.3%),偽造超過20萬份(佔15%);當然,連署書難免會有不合格,但對照當年同婚公投連署不合格率僅8%,連署前死亡僅佔0.009%,偽造僅0.5%,兩者相比,國民黨偽造連署書的數量是一般公投的30倍以上。 我理解環團的理想主義,也認同這種理想主義是對抗龐大資本主義或威權主義怪獸最重要的武器,所以諸如「不要三接也不會缺電」的論述,雖然我不認同應該冒這種風險但也不會去反駁。 可是今天,是藻礁公投陣營先拋棄了理想主義,向現實主義靠攏。為了湊齊連署數量,你們選擇跟當初預計開發10倍大面積的國民黨、跟揚言三接遷到台北港就發起抗爭的國民黨合流,跟擅長偽造的國民黨、跟操弄民粹抹黑公投的國民黨站在一起湊連署書,在你們和國民黨互扶卵葩的過程,我看不到什麼理想主義、看不到什麼公民素質、看不到什麼環保,只看到人性的可鄙與自私。 推動藻礁公投團體選擇與價值觀相反的國民黨合作 社會運動與民主是息息相關的,一個與國民黨分道揚鑣的公民社會,原本應該是台灣守護自由與民主生活方式的底線。 還記得2008年民進黨大敗,國民黨全面執政且在國會囊括超過七成席次後,是誰在親中與過度開發的潮流中扮演制衡的角色?不是當時失去人民信任、僅能苟延殘喘的民進黨,而是整體的公民社會。苗栗大埔、反國光石化、反媒體壟斷、澎湖反博弈,是公民團體一次又一次地挺身而出,才造成後續選票轉移效應。蔡英文更是公開表示:「試圖恢復中的民進黨,是不可能獨力支撐台灣的民主往前走,民進黨必須與社會運動結合,才有力量走向更完整的民主。」 當時社會上風起雲湧的社會運動並不是以民主作為號召,但蔡英文很清楚,民主是社會運動的基礎,而強健的公民社會才能保障台灣即使在民進黨一敗塗地時仍保有最基本的民主與安全,因此在她領導民進黨期間,一直試圖跟社運團體保持良好關係,無論是不分區名單或是執政後的政務官都能見到社運人士的身影。 但公民團體有這樣的自覺嗎?他們知道那些他們想捍衛的價值,跟我們政治的獨立性、跟我們的民主永遠脫不了關係嗎?我相信多數團體有這樣的基本概念,但很顯然,選擇跟親中促統愛威權的國民黨站在一起,現在推動藻礁公投的這些人,不只沒有守護我們生活方式的遠景,更可能因為他們目光的侷限,使我們陷入風險之中。 早在2018年護藻礁團體就已經與國民黨候選人合作 在台灣,開發跟環保的平衡比世界上其他地區更難,因為台灣獨特的地理位置,使我們只能在帝國主義的夾縫之中求生存,連續的被殖民歷史更逐漸強化了我們個性中現實主義的成分,導致多數台灣人的自信必須以物質作為基礎,一旦我們的經濟表現被中國拉開,就像90年代起中國的快速成長,台灣人就容易被中國民族主義吸引,渴望成為「大國」的一部分,甚至威脅到我們習慣的生活方式。 簡言之,在世界最長的戒嚴期後,台灣的自由民主某種程度是建立在經濟成就之上,而不是什麼人民的自覺之上。我們跟其他沒有國安危機的國家不同,在島內還有國民黨時,我們沒有太多社會實驗的本錢,反而有著被迫成長的壓力,因為這在別的國家只是經濟、只是分配正義的問題,對我們來說,這卻是生死存亡的關鍵。 有些人走得快,是貪戀前方的風景,但有些人走得快,只是害怕後方的追兵。 正因如此,公民團體更應該起示範作用。每個人都想保護自己的故鄉,但我們該保護的,是名為台灣的故鄉,是一個整體的、民族的故鄉,而不是某個局部、區域性的故鄉。 很多人拿全球最多公投的瑞士來跟台灣相比,但有多少人理解瑞士公民的整體性思維?93年時,瑞士曾在一個名為沃芬希森(Wolfenschiessen)的小村進行調查,該村有超過半數居民表示,若國會決議在該村興建核廢料貯存設施,他們會選擇接受,更特別的是,調查發現,若是提供村民補償金,同意的村民反而會下降到25%,這表示村民的同意接納核廢料僅僅是建立在公民意識、建立在國家整體考量之上,他們保護的是整體瑞士的利益,而不是個人、不是村莊的利益。 回到藻礁議題,若三接不能蓋在觀塘,那要蓋在哪裡?那邊的居民同意嗎?沿途管線經過地區的居民同意嗎?如果不蓋將可能面臨限電或重啟核四的風險,即使我們相信風險很低,但可以選擇避重就輕不談可能的代價嗎?甚至,我們可以明知道國民黨不是真心支持這次公投,還拜託他們加入連署嗎? 從事公民運動必須秉持著理想,但這個理想,應當是透過一次又一次不厭其煩的說明,尊重每個人的選擇,也提醒他們選擇伴隨的後果,期盼最終我們可以建立共同的價值觀,一起走到那個希望中的島嶼。而不是當我連署書不夠,就跑去跟價值觀完全背道而馳的國民黨求救,這不只是對自身理想的背叛,更是開台灣公民社會的倒車,我認為所有人都應該唾棄這樣湊數拼公投的行徑,才可能建立出更接近我們理想的公民社會。 我們需要的,是更多的公民,而不是選民。
林艾德 2021-03-04
護藻礁跟核四,該不該扯在一起?

護藻礁跟核四,該不該扯在一起?

  藻礁已經在那裡生長了7600年,你是否支持大潭電廠的天然氣接收站遷離藻礁海域,不要破壞難得的自然生態?那我當然蓋同意。 同一天公投的下一題就是,你是否同意重啟核四啟封商轉發電?反核這麼多年,我當然不同意。 理想狀態是這樣,但現實會這樣運作嗎? 2018年,在國民黨大力反對在新北興建深澳電廠的情況下,當時的行政院長賴清德做出「桃園替新北,觀塘換深澳」的決定,因為北部用電量就是這麼大,核一核二要除役,國民黨的新北又不讓蓋電廠,那只好在自己人的桃園大潭新增天然氣機組,觀塘的中油第三天然氣接收站也變得勢在必行。 同年觀塘的環評過關,環團把第三接收站改到台北港的替代方案在當時就被否決了,並不是因為台北港條件不符合,而是時程上來不及。核一已經除役,今年核二也準備除役,2024年基隆的協和發電廠也計畫除役,原本在2025非核家園的計畫下,大潭電廠預計2022年就要接氣,現在如果要遷到台北港,那屆時環評可能都還沒完成,目前評估最快建好也是2030年以後。 蔡英文曾承諾要保護觀塘的藻礁生態 難道不能為了保護藻礁,再稍微等一等?當然可以,但要先確定這幾年的電要從哪裡來。核二延役不可能,協和發電廠現在就因為環保限制發不到30%的電,中火北送台中人也不會同意,這時候我再問你一次:你是否同意重啟核四啟封商轉發電? 有人覺得這些事情不該扯在一起,我們可以同時不要深澳燃煤,延後大潭的新天然氣機組運轉,也不用啟用核四,因為我們可以節電、可以調度、可能提高能源使用率等等。當然我相信你做得到,但這件事不是你一個人當環保小尖兵就可以,而是至少百萬人和各大用電企業都要跟你有一樣的共識跟熱誠,別問我信不信,在這個連頂新都抵制不了的島嶼,難道你信嗎?就算你真的信,那至少告訴我,如果辦不到,那備案的發電量要從何而來? 以核養綠的支持者看得更實際也更清楚,他們早就說過,核能要養的綠不只是綠能,更是環境的綠,核四就是他們的備案,公投前若看到「核四護藻礁,兩案都同意」的宣傳也不會讓人意外。 當然,我相信絕大多數環團都不願意被核能或背後的國民黨代言,但實際狀況是,核四公投在國民黨動員下早就連署好在等,而環團用盡全力,在截止前一週護藻礁的連署都還收不到所需的30%,兩者動員能力跟聲量的差距,真正公投時無論你再討厭國民黨跟核電,他們就是可以輕易地代言你。 國民黨開始動員支持護藻礁公投 因此,當初最先把藻礁海域規劃成天然氣接受站的國民黨,現在也開始動員幫藻礁連署,而一路把232公頃的佔地,改到現在直接避開藻礁區跟潮間帶、使用之前就填海造好的舊有地的民進黨則成了眾矢之的,表面上這是單純的環境生態問題,背後卻是兩大黨能源政策的角力。 你當然可以自由選擇你要支持或反對,但請記得,每個選擇都伴隨著後果,如果現在這個避開藻礁區的接受站我們仍覺得有破壞環境的可能而無法接受,要推翻它讓一切重來,那未來必定會出現一段電力的空窗期,到時我們要接受核能還是忍受空污?這才是我們應該先思考好的問題。
林艾德 2021-02-24
勇敢的代價:不敢提告就別說性騷擾?

勇敢的代價:不敢提告就別說性騷擾?

你熬夜準備的科目,考試時卻見到其他人在作弊。你沒有出聲,因為你害怕被同學排擠。 公司違反勞基法,你超時工作卻得不到應有的待遇。你沒有爭取,因為你害怕被上司刁難。 在公車上,有人把手機開得很大聲;在排隊時,前面一直用朋友的名義插隊;坐在電影院後排的人,不斷談論著劇情;一起抽煙的同事,把煙頭丟進了水溝裡面。 他們都或多或少侵犯了你的權利,但你沒有說話,至少你不是每次都會勇敢站出來爭取,因為社會中就是有各種無形的壓力讓你害怕會失去些什麼,這不怪你。 但至少不要譴責出來說話的人。 記者會當晚,雞排妹在Clubhouse聊到整起事件 「我沒有辦法呼籲大家勇敢,因為這個勇敢是有代價的,我也可能失去往後的工作機會。」在翁立友記者會的當晚,鄭家純在聊天室中這麼說。 那些把「提告」說的如此簡單的人,那些說「真的有性騷擾就去告,否則只是想爭取媒體曝光」的人,你們人生中一定也有該說而沒說的時刻,我們都心知肚明,那是因為我們害怕付出代價。 伊芙麗鐵礦公司案是美國第一起集體性騷擾訴訟案,但當事人洛伊絲簡森(Lois Jenson)從投訴起就開始就受到公司集體的打壓,同樣在性別不友善環境下工作的女性礦工也不支持她,因為擔心會影響到自己的生計。 幾年後她因承受不了職場壓力而離職,不久後被診斷出患有創傷後壓力症候群。整起訴訟一直持續了十幾年,並以鐵礦公司的和解告終。 1998年的七海性騷擾案是台灣首件性騷擾判賠的案例,鄒姓女子在多次拒絕主管言語及肢體上的騷擾後,開始被無故降薪、取消勞健保、任意移動私人物品。 雖然地方法院判決該名主管須給付10萬元精神撫慰金,但隨後,主管便利用職務上的權力製造充滿敵意的工作環境,鄒女開始請假不敢上班,主管緊接著打低她的考績,最後以業績差為由將她解僱。 這樣的代價不是人人都付得起。別忘了,這還是贏的案子,那告輸是不是更慘?你不用是女性或是弱勢群體,也應該明白提告並不是像網友嘴巴上說的那麼簡單,更何況告輸並不代表性騷擾的舉動是捏造,只是法官認為證據不足,但在網友口中,馬上就成為「法院認證你污賴他人性騷擾」。 《知識的不正義》中有一段話是:「剝奪一個人力量最好的方法, 就是剝奪他說話的權利。」這種剝奪不只是政府強制你不許說什麼,更多時候是環境的壓力讓人不敢開口。如果我們的社會環境,就是要求被害人「不敢提告就不要說話」,那這種壓力只會讓更多人選擇留在陰暗的角落默默承受。 今天鄭家純選擇了勇敢,而我們要選擇,是走向一個更友善、讓人願意開口說出被性騷擾經驗的社會?還是一個壓力更大、使人對性騷擾避而不談的社會? 勇敢永遠有代價,但我們應該努力讓這個代價越來越小,不是嗎?
林艾德 2021-02-05
防疫中的人性:封院的和平與只出不進的桃醫

防疫中的人性:封院的和平與只出不進的桃醫

小時有兩個畫面造成的恐懼至今都烙印在我腦海,直到現在,走在台北街頭我都不時會抬頭看看。 一個,是戲劇《台灣靈異事件》裡頭,冤死的紅衣女鬼,在行徑間的高架捷運車窗內,瞪著高架底下的負心漢;另一個,就是SARS爆發、和平醫院封院時,高樓窗內醫護無助的眼神,在她身邊,用A4紙手寫著「要分區隔離,不要等死」。 和平醫院封院毫無配套 對一個孩子來說,和平醫院封院就像鬼故事。你可能只是來陪家人動個小手術、來領個藥,甚至只是探望朋友或借個廁所,但台北市政府一聲令下,你就要不明究理地、毫無預警地被關進這個密閉空間,獨自面對看不見的、死亡率超過10%的病毒。 一種恐懼來自其中的隨機性:這些人並不是生病或犯了什麼錯才被關進和平醫院,他們只是不巧在那裡,每個人、包含我都可能不巧在那裡,莫名其妙地被囚禁、生病、等死,多麼無辜。 而另一種恐懼,則是害怕人性的自私:當時幾乎每個人、包含我在內,心裡都默默希望把SARS病毒跟其他上千個台灣人一起鎖在和平醫院裡,即使明知道其中多數人是健康的。 把和平醫院裡的人稱作英雄,只是為了隱藏我們的自私,而這種自私最終反噬了我們自己。 SARS期間台灣醫療相關殉職人員(來源:維基百科) 沒有經歷過SARS的年輕朋友可能很難理解,為何會有這麼多老人在武漢肺炎期間指控政府蓋牌隱匿疫情。在現今的台灣,如果有一點點感染武漢肺炎的可能,我們都會希望自己接受檢測確認是否染疫。但是,活過SARS期間的老人有著這樣陰暗的記憶:因為和平醫院封院帶來的恐慌,害怕自己或家人被強迫關進醫院等死的民眾,往往會選擇隱匿過往病史,導致相關疫調及管制都失去意義。 高雄長庚的院內感染就是這樣爆發的。在台北和平醫院封院的兩天後,一位病人到高雄長庚急診,當醫師按程序詢問是否到過北部疫區或其他醫院就診時,家屬都加以否認,於是病人被安排住進胸腔科病房。 幾天後,他的病情急速惡化,由於症狀與SARS極為相似,在院方追問下,才發現住院患者曾在傳出SARS疫情的台北仁濟醫院接受治療。高雄長庚緊急招回曾第一線照顧他的醫護人員進行檢查,但為時已晚,感染已經擴大,最後台灣成了世界上最後一個從SARS疫區除名的地方,而曾治療這名病患的林永祥醫師,不幸成為南部唯一一位因SARS而殉職的醫護人員。 桃園醫院的感謝牆上,紀錄了民眾捐贈物資的愛心 因為有了SARS的慘痛經驗,才會從當初和平醫院「不進不出」的突襲式強制封院,變成如今桃醫的「只出不進」。你不需要再隱匿相關病史,只要誠實接受疫調,你就能接受最完善的治療,然後健康地重返生活。沒有人會把你和其他患者一起關著自生自滅,沒有人會強迫你演一個你根本不想作的英雄。 當年和平醫院封鎖線兩邊,那一雙雙對人性失去希望的雙眼,成為了如今桃園醫院門前,滿滿的愛心早餐、健康食品跟手寫感謝卡片;走過當年那段抗煞歲月的醫護們,如今已成為最令人安心的第一線,是我們最堅實的防護盾。但與此同時,至今仍不願承認SARS防疫錯誤的決策者,還在對指揮中心指指點點,新聞爆出部分餐飲業者不願接待桃園醫護,更有5個縣市發出了「禁桃令」,試圖把團結台灣人分成「我們」與「他們」。 卡謬在談論他的《鼠疫》時曾說,這部作品是關於「歐洲對納粹主義的抵抗」。在名為SARS的這場瘟疫期間,恐懼凌駕了人性,獨裁凌駕了專業與事實,就像過去的白色恐怖,無辜的人被囚禁等死,社會間的信任瓦解,人人只想著自己的生存,不在乎他人的犧牲,病毒不只帶來了疾病,更喚醒了尚未遠去的威權幽靈。 如今,在疫情再度籠罩的此刻,走在台北街頭的我仍不時會抬頭看看高樓的窗戶,想起當年和平醫院內外的台灣人。一眨眼快18年過去,有些人仍活在威權時代離不開,但希望更多數的我們都有成為更好的人,別再迷信威權的效率,別再重複違反人性的舉措,別再要求少數人為大局犧牲,那不是什麼高尚的英雄主義,那只是不願承認的自私與卑劣,這種虛偽的包裝只會讓你變得比原本更噁心。
林艾德 2021-01-24
蘇治芬是雲林最大政治世家?

蘇治芬是雲林最大政治世家?

  為了選舉,地方開始有人在說蘇治分是雲林最大的政治世家,我們就來看看這是怎麼樣的家族。這種政治世家,你喜歡你去當。 雲林最大的政治(受難)世家 蘇治芬的父親蘇東啟因為台獨案被判死刑,後因國際救援改判無期,在十幾年黑牢之後,才因為蔣介石逝世被特赦出獄,出獄後因為被單獨囚禁十多年,導致他連說話都有困難,蘇治芬問他說:「阿爸,要不要把黑牢的經歷寫出來?」 蘇東啟回答:「不要,因為如果後輩知道我的經歷,可能就再也不敢碰政治了。 來,這種「政治世家」,你喜歡你去當。 蘇東啟的太太、蘇治芬的母親蘇洪月嬌,因為知情不報也被捕,經疲勞審訊、軟硬逼供,並被特務帶至刑求現場,看受刑人被拷打的慘狀,明言威脅她再不合作將有同樣下場,但她沒有屈服,最後被判刑兩年,當時幼子蘇治原剛出生,蘇洪月嬌就帶著兒子坐了2年黑牢。 她後悔了嗎?沒有。回憶往事,蘇洪月嬌說: 「我下定決心,自己必須要堅強,我沒有悲傷的權利,我必須為我先生伸冤,這不只是蘇家的家務事,我必須為整個台灣做事,這是我的使命感。」 來,這種「政治世家」,你喜歡你去當。 蘇治芬在雲林縣長期間,馬政府一上台就對她進行政治清算,誣陷她貪污,蘇治芬為表清白,以拒絕交保並且絕食為對抗手段,因而被收押在雲林看守所,且絕食行為持續200小時以上,最終,三審判決無罪定讞,但國民黨早已達到他們抹黑的目的 來,這種「政治世家」,你喜歡當你就去當啊。 然後她的對手是誰?張嘉郡,張榮味的女兒,那個因為貪污現在在坐牢的張榮味的女兒,這個家族還不止這樣,光在雲林就有: 張啟盟,張榮味的弟弟,台灣區農業合作社全國聯合社理事主席;張麗善,張榮味的妹妹,雲林區域立委、不分區立委、縣長;張永成,張榮味的妹婿,連任十年以上的全國農會總幹事;2016年立委選輸蘇治芬的張榮味兒子張鎔麒,放在這個家族都算衰的。 來,政治世家是嗎?你要當坐黑牢的政治世家,還是貪污家族過爽爽的政治世家?不要只會嘴砲,你要是有種像蘇治芬家族這樣為台灣犧牲奉獻,你也可以當政治世家,但你沒有,你選擇去跟欺侮農民的張家站在一起,跟貪污腐敗的張家站在一起,因為你就只想過爽日子,而蘇治芬66歲了,大可回家享清福,但她選擇為台灣繼續努力。 這就是你們的差別,嘴炮跟付出的差別、發大財跟不計代價的差別、愛錢愛爽日子跟單純愛台灣的差別,所以蘇治芬被眾人景仰,而你只能毫無尊嚴地躲在電腦後面嘴砲。
林艾德 2020-01-04
如果陳時中的位子換成侯友宜

如果陳時中的位子換成侯友宜

最終,本土案例的出現不是因為沒有普篩的移工,而是時常接受篩檢的機師。 因為人類的盲點,導致我們在恐慌時就會做出自認安全但實則不理性的決定,最常見的就是侯友宜這類入境普篩仔,因為機率這個概念就躲在盲點裡,不使用理性分析的人無法理解。 例如篩檢準確率95%,你被篩檢出陽性應該要多緊張?95%的準確率感覺很準吧?彷彿你就有95%的罹病率似的。 如果看最近的入境統計,台灣10月份共有4萬多人入境,其中確診41個案例,大約是千分之一的機率,假如我們採取入境普篩會發生什麼事?這4萬入境者中會被驗出2000個偽陽性,這41個案例會被驗出39個真陽性,所以總共2039名被驗出陽性的人裡頭,只有39個是真的,機率是2%。 也就是說,當你入境時被驗出陽性,你以為自己95%是中了,但其實只有2%的機率,而後續醫療資源的浪費及排擠效應,更增加了疫情失去控制的可能。 所以至今,防疫中心只在連續驗出菲律賓確診者時對該國入境者進行普篩,後來也因為普篩無症狀者最終確診機率太低、過於浪費資源而喊停。 會把2%的事情當成95%,並不是在說人民都沒有理性。如果今天是買除濕機,大部分人都知道要理性分析,但政治決策離人民很遠,人民對政治的判斷通常不會立即影響到他的生活,沒有直接利害關係下,人都習慣使用直覺而不是理性判斷。 這種習慣在社會上造成不理性的風氣,而一個政治人物的品德,就在於他要如何面對這種群眾不理性。在侯友宜的位子上,不可能沒人跟他分析過,但對他而言,普篩明顯就是一個「看似更嚴格、也更順應民心」的舉動,所以他寧願把2%的事情說成95%,因為恐懼跟害怕會讓人民更依賴威權,混亂中也更需要一個鐵碗硬派的政治人物,這就是威權警察體制出身的他奪取更大權力的最好機會。 台灣時不時就會有人出來懷念戒嚴,如果陳時中的位子換成侯友宜,我猜我們離疫情爆發以及後續的大規模管制也不會太遠,因為這就是他們習慣被管理的方式,跟戒嚴一樣,看似嚴格有效,實際上是資源得不到有效的分配跟利用,大幅降低行政效能,也經不起任何檢驗。
林艾德 2020-12-22
「自己的國家自己玩」

「自己的國家自己玩」

看到汪浩老師剛剛在彰化旅遊時寫下「自己的國家自己玩」,突然想到他在公視主題之夜時令人心酸的一幕。 那是在汪老師談完「1450」的話題,說明他的想法是希望台灣人民培養公民意識,自發性為台灣發聲並提升台灣國際地位後,一名公民代表提到:「我希望汪老師能領導我們,因為我們不太知道怎麼跟共產黨打交道,但是汪老師來自對岸,可能對中國比較熟悉,我們台灣人⋯⋯」 原本一直微笑著的汪浩,聽到「來自對岸」時,表情明顯黯淡了下來,發言者可能沒有發現,又接著講了「我們台灣人」云云,這時鏡頭不在汪浩身上,再回來時,他臉上已沒有笑容,只剩下范琪婓繼續斷章取義地嘲諷。 這只是節目中沒人關心的小插曲,但也諷刺地符合台灣的現況,最強調進步價值的人,也常常束捆在自己的意識形態中而不自知,甚至無意間傷害了跟自己擁有相同認同的人。范琪婓在節目的尾聲中說,她希望的社會是理性的、溫暖的、可以異中求同的,但綜觀整集節目,汪浩才是做到這幾點的人,這樣的民主素養,正是范琪婓以及我們每個人都應該學習的。   
林艾德 2020-10-27
沒有人性的人,不知道什麼叫人性

沒有人性的人,不知道什麼叫人性

「1983年媽媽參加選舉,大家都以為媽媽是『代夫出征』,只有媽媽心裡曉得,媽媽其實是代替亮均、亭均與阿嬤站出來的。」 這是林宅血案、林義雄的60歲的母親及7歲的雙胞胎女兒,在228當天被刺殺身亡的20年後,他的妻子方素敏寫給雙胞胎女兒的一封信。 曾經有一位前輩向我描述過方素敏競選時的場景,每當神色憂傷的方素敏緩緩步上演講台,台下的群眾,無論男女老少、各行各業,想到她的際遇,即使是最堅強的黨外人士都忍不住泣不成聲,講台上,氣質典雅的方素敏也跟著群眾淚流滿面,我問說那她都講什麼?前輩說不知道,大家哭得太慘了,根本聽不到。 20年後,方素敏在信中寫下當時的心情:「即使泣不成聲,媽媽也忍著撐在崩潰的邊緣,一字一句大聲地把話說出來,讓所有的人知道妳們的事情,希望發生在我們家的悲劇不要再重演。」 方素敏最終以無黨身分,在戒嚴時期囊括了超過12萬張選票,成為該區最高票當選的立法委員,後來她創辦慈林教育基金會,持續為台灣付出至今。 沒有人會說方素敏在消費她的女兒,任何有良知的人都不會這麼說。 當時林義雄的秘書、與他們一家人感情深厚的田秋堇,是第一個發現凶案現場的人,20年後,她也寫了封信給那對她疼愛的雙胞胎,信中提到,她婚後也生了兩個孩子交由婆婆照顧,每當她忙到半夜回家時,回憶都會突然襲來,讓她害怕得不敢開門。 「有一晚,我在家門口站了好一會,最後,我強迫自己開門,強迫自己走進婆婆房間,仔細地看著祖孫三人熟睡安詳的容顏,聽直著他們均勻的呼吸聲……,我慢慢走到黑暗的客廳,坐在椅子上,忍不住要哭出來,我緊緊抱著自己,哭到全身發抖。在噤聲哭泣中,我不斷問自己,如果『有事』,我到底會瘋掉?還是會更堅強?一切都顯得那麼絕望,那麼不可預測……。」 直到有一天,因緣巧合下,田秋堇聽到李遠哲在演講中說:「站在教育及社區營造的立場,沒有所謂別人的孩子。」 這段話彷彿讓田秋堇得到重生的勇氣,她自述說,在那時她才感悟到,台灣還有成千上萬的孩子需要保護,這些孩子就是支撐她對抗黑暗、使她至今仍行走於這塊土地的力量根源。 從2005年到2016年,12年間田秋堇連任了三次立委,在她三屆立委任內都進入社福及衛環委員會,在兒少福利、弱勢權益跟性別平權上的付出有目共睹。 相信沒有人會說她是在消費林宅血案,任何有良知的人都不會這麼說。 但今天,卻有人說他要「靈魂拷問」王婉諭,不是因為王委員做了什麼違反民意的事情,只因為他認為,王委員外在形象貼滿了小燈泡的標籤,他覺得這樣「沒有人性」。 我想可能是因為,沒有人性的人,不知道什麼叫人性。 方素敏失去了一對雙胞胎女兒,她對社會反擊的方式是,即使每次上台都以淚洗面,她也要把故事說出去,她參選是為了讓人民知道威權的可怕、知道民主的重要,這是她反擊國民黨的方式,也是她面對自己女兒的方式。 田秋堇走入那血跡斑斑的現場,此後多年無法擺脫陰霾,但她選擇為了成千上萬的孩子付出自己的一生,這是她面對黑暗的方式,也是這些孩子也給了她對抗黑暗的力量。 而王婉諭因為小燈泡的悲劇而選擇進入政壇,成為立委進入社福委員會,試圖從社會整體的角度來降低悲劇再次發生的可能性,這是她面對自己人生的方式,更是一種偉大無私的奉獻精神。作為一個民意代表,王婉諭在政治上的作為跟選擇自然要接受選民評斷,但沒有人有資格評斷她面對人生的方式,沒有人有資格說一個不斷付出的母親是在消費自己的女兒,更不用說,還要拷問她的靈魂。 憑什麼?到底憑什麼? 本文網址,內有兩封信全文以及方素敏填詞的歌: https://vocus.cc/mazeined/5f6d923efd89780001609665 訂閱支持本專欄: https://vocus.cc/mazeined/introduce
林艾德 2020-09-25
時力知道衛福部一天要處理350件公文嗎?

時力知道衛福部一天要處理350件公文嗎?

今天看到中國時報用斗大的標題寫著:「陳時中又在騙!缺席美豬公聽會稱沒收到邀請,時代力量貼公文狠打臉」。 好奇看了一下公文,無論邱顯智或是王婉諭委員的公文都是當天發文,就要部長級的官員隔天早上來開會,王婉諭更在臉書貼出她下午三點送出的電子公文,以及衛福部6分鐘後收文的通知,想藉此證明陳時中是故意不來參加,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公文到得了陳時中手上嗎? 台灣每個月都有統計公文件數,知道衛福部一天要處理幾件公文嗎?按照最新統計7月的數字,衛福部在7月共23個工作日內收到8,223件公文,平均每天要處理超過350件。 這什麼概念?我們先什麼公文流程都不要管好了,收發人員一接到公文馬上打電話給部長(哪間公司可以這樣?哪個機關可以這樣?)然後解釋、思考、收集資料、決策,總共花5分鐘就好,請問陳時中一天要花多少時間看公文? 29小時。 我一直不斷強調,時代力量的人都是眼高手低加上威權腦,什麼叫眼高手低?就是到底要多沒社會經驗的人,才會在下午發明天早上開會的公文然後還罵對方人不到?什麼叫威權腦,就是只有時代力量想要的目標最重要,其他349件公文都應該等他。 這樣的政黨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左派,注重平等跟勞權,讓人不免想到過去卡謬跟沙特的論戰時,卡謬筆下的「懺悔資產階級」。 「每一個拼命想要為其出身贖罪的布爾喬亞知識分子都是如此,他們不惜以自相矛盾、以強奸自己的良知為代價。」 時代力量的這些律師、老師、教授、學者專家們就是如此,號稱要與人民站在一起,但卻連社會最基本的運作方式都要裝作不知道,為了達成自己批判的目標,他們可以用各種譁眾取寵的手法,一下是立法院只有他們在開會,一下是別人都故意打壓他們,這樣的戲碼不過就是在掩飾自己在溝通上的無能,而溝通正是民主社會最重要的事。 這社會不是像你們想的那樣充斥著民進黨腦粉,批評你們的固然會有護航的群眾,但更多更多的人民都想知道美豬的開放會造成什麼影響,也想檢討執政黨的行政程序是否太過粗糙,更想確認開放後無論稽核或是標示上,不會影響人民的權益等等,在不可能期待國民黨跟民眾黨的情況下,時代力量還用這麼荒唐的手段來質詢民進黨,這叫人怎麼不洩氣? 知道如果時代力量站在客觀立場會怎麼評論這件事情嗎?我幾乎都可以想像到黃國昌看著這兩份公文嘶吼著:「這根本就是打假球!護航執政黨!」 而這就是現在時代力量最常用的方式,一點監督的能力都沒有,一點實務的經驗都沒有,剩下的只有紅媒竊喜的評論,變成中國時報最愛的政黨。 本文分享網址: https://vocus.cc/mazeined/5f5b3501fd89780001ddf4a0 訂閱支持本專欄: https://vocus.cc/mazeined/introduce
林艾德 2020-09-11
彰化違反防疫SOP才是最可能的破口

彰化違反防疫SOP才是最可能的破口

你知道有位在台灣讀書的日籍女大生回國後被驗出武漢肺炎陽性,但你知道她隨後自費做血清抗體檢驗結果是陰性嗎? 你知道有一名泰國移工返國後被驗出陽性,但你知道他隨後第二次採檢結果是未確定,而且跟他一同返國的女友是陰性嗎? 赴港的台女被確診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那你知道她是一採陰性之後,自認安全而在檢疫期間外出,二採才變陽性嗎? 昨天還有一起由台灣移入越南的確診案例,但他在越南機場採檢是陰性,後來跟其他兩人住在一起集中檢疫時,室友先出現症狀並確診後,他才隨後出現症狀並被採出陽性,這後續發展你知道嗎? 如果你都不知道,只看到前面這些新聞,你會以為台灣現在出境的人這麼少就有這麼多陽性可能是隱匿疫情,但陳時中早在記者會上拿出過數據:過去兩個月從台灣出境到必須篩檢國家的人就高達4萬,其中被檢驗出陽性的機率只有0.008%。 這機率是什麼意思?目前全球篩檢工具的平均準確度約為96%,健康的人連續被驗出三次偽陽性的機率都還有0.006%,這樣懂了嗎?配合上述確診者個人及數百位接觸者的後續篩檢都是陰性,當你資訊充足時,自然就不會產生無謂的懷疑。 但問題就出在你的資訊是被挑選過的。 多數媒體只餵養你日本女大生返國確診、泰國移工染疫期間在桃園逛大賣場,而不談他們是偽陽性的機率有多大,要知道肺炎可不是瞞得住的事,以媒體嗜血的性格,若台灣有社區感染難道媒體會不知道嗎? 現在,有心人士又開始炒作「彰化逆時中」,把接受政風調查的彰化衛生局長葉彥伯寫成悲情英雄,但其實彰化才是防疫最可能的破口。已經越來越多彰化民眾出來爆料,衛生局要他們在隔離期間「自行前往」醫院接受檢驗,沒有防疫專車、沒有公務人員陪同,甚至連當地員警都沒被通知,是隔離者的手機訊號離開檢疫居所才知道這件事。 衛福部用半年的實作證明了14天隔離後幾乎不會有風險,彰化縣衛生局卻偏偏要在隔離期間要他們外出接受採檢,如果真的是為了防疫,難道14天都不能等嗎?這究竟是何居心? 依照現行的防疫SOP,隔離期間若出現症狀就會安排就醫,若14天沒有症狀,即使核酸檢驗出弱陽性,也只代表過去曾經染疫而現在不會有傳染力,這套規則在台灣施行到目前為止完全沒有出現漏洞。 那我們來想想彰化衛生局這種採檢的意義有多大?除了讓民眾「自行就醫」可能產生風險之外,還記得赴港台女的案例嗎?一旦在隔離期間被採檢出陰性,人性就會認定自己是安全的,偷偷外出的可能性就會大增。再者,即使驗出陽性也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隨後會出現症狀,這種人本來就會在出現症狀時被現行SOP掌握,另一種是不會出現症狀,這種人則根本就沒有傳染力。 簡而言之,彰化縣衛生局的作法,即使真的採撿到陽性都對防疫毫無幫助,反而在過程中讓被隔離者有更多與外界接觸的機會,又或是會在採出陰性後降低隔離者的警戒心而增加其外出的風險。 現在正值第二波疫情爆發期間,全球武漢肺炎死亡人數已經超過80萬,而台灣的防疫手段已被證明有效,全世界都來跟我們取經,這時地方政府卻帶頭違反防疫SOP且完全沒有通報指揮中心,媒體不但不譴責,還幫忙製造輿論風向攻擊政府,這些的謊言往往不是單純的捏造,而是用部分的事實製造你錯誤的印象。 就像我們開頭的例子,只看這些新聞你會以為台灣是最嚴重的疫區,政府是威權體制可以控制醫護隱瞞疫情,地方的國民黨政府還要想辦法自救阻止疫情擴散,許多人就這麼輕易的被媒體帶著滑坡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如果你真心相信這些,那在擔心武漢肺炎之前,也許應該先擔心自己的獨立思考能力。 本文分享網址: https://vocus.cc/mazeined/5f3d4780fd89780001d7a359 訂閱支持本專欄: https://vocus.cc/mazeined/introduce
林艾德 2020-08-20
只有叛黨,沒有叛國

只有叛黨,沒有叛國

新黨的北市議員侯漢廷嘲諷范雲,說她是叛「國」份子,被國民「黨」監控何錯之有?侯議員的肺腑之言正好揭露了台灣歷史的真相:在台灣民主化之前,一直是黨國不分,甚至是只有黨、沒有國,所謂的台獨叛國、通匪、顛覆政府,都只是隨便幫你安一個罪名,這些人真正犯的錯,是追求民主、挑戰國民黨的一黨專政。 台灣第一波民主運動跟「台獨」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那是一幫隨著國民黨來台的自由主義知識份子,以雷震與《自由中國》雜誌為核心開始的針砭時事、批判時政以及後續的組黨運動。這些人原先都是蔣介石的忠實擁護者,年輕的殷海光還寫過:「最可靠的辦法只有聽委員長的話,擁護他的政策,跟著他埋頭苦幹。」當他對蔣介石失望而撰文批評時,雷震退稿並告誡「今日不能毀他,反共全靠他」。 1960年,雷震發表〈我們為什麼迫切需要一個強有力的反對黨〉一文,裡頭仍把籌組新政黨的希望寄託於國民黨的政治良心,提出退出軍隊、警察、學校及司法機關,黨庫不通國庫等等對國民黨的建言,結果當時正與本土政治精英共同籌備新政黨的雷震,在這篇文章發表後不久即被逮捕入獄,逮捕當天,警總發言人答覆記者:「警總逮捕雷震等人,乃是由於《自由中國》的主要內容已逾越言論自由之常軌。」最終,雷震因「以文字為有利於叛徒之宣傳」而被判刑10年。 雷震的一言一行,包含組黨都為了中華民國的正常發展,但他仍被冠上「叛國」的罪名,依照中華民國憲法,追求民主、多黨政治及言論自由是人民的基本權利吧?那叛國的到底是雷震,還是羅織罪名蔣介石? 到民進黨組黨時期,包含傅正、費希平等創黨元老都是反對台獨的,傅正早年就曾因反對蔣介石破壞憲政體制的第三次連任而入獄「感化」長達6年,其對中華民國的用心可見一斑;而費希平在民進黨創黨後不久,即因黨內「台獨思想異常濃厚」宣布退黨,他們參加黨外活動從來不為推翻中華民國,他們被特務監控的原因只是追求多黨的民主政治,你說這是叛黨還是叛國? 至於范雲參加的野百合學運,四大訴求都是在追求民主憲政,這樣也逃不過國民黨的監控,更不用說,此前1970年代警總訂定「二二八加強防範暴動措施」,要求各單位對二二八事件中死亡者「家屬」進行清查及嚴密監控,難道這些家屬也是叛國份子? 1980年代,國民黨在校園內布建的「工作同志」超過5000人,只要在校內試圖挑戰國民黨的職業學生,那都或多或少受過監控。例如林佳龍在學生時期推動台大代聯會主席直選,他的競選同伴就曾接到電話,電話中對方用溫柔的口吻說出她生活的一切經歷,不僅是直選小組的活動,而是任何她做過的事、寫過的文章,甚至包含她看病的病歷及與友人的聊天內容通通有紀錄,接到這種電話,你怎麼能不害怕? 到底這些監控是為了防止人民「叛國」還是「叛黨」?是為了中華民國好?為了台灣好?還是為了國民黨自己好?我想答案很清楚,在監控檔案逐漸揭露的此時,還能幫國民黨講話的人,忠黨肯定是排在愛國的前面。 至於侯漢廷拿自己被起訴的共諜案當例子就更是讓人啼笑皆非了。現在台灣是法治社會,從偵辦、監聽到起訴都需要經過法律程序,拿現在當例子說自己多麼英勇,相較起過去冒著生命危險追求民主的前輩,只能說中華兒女真是不害臊。 訂閱支持本專欄: https://vocus.cc/mazeined/introduce
林艾德 2020-07-28
國民黨這些數字是怎麼來的?

國民黨這些數字是怎麼來的?

國民黨召開記者會,批評陳菊在高雄市12年之內,市府被監察院調查58案糾正30案,網軍馬上跟進做成圖片放送,但大家知道這數字怎麼來的嗎? 這樣說好了,在我最欽佩的、最清廉、最有效率的柯P帶領下,台北市政府每年平均被糾正的案件,比陳菊的高雄市還多。 所以你應該要問,國民黨團這些數字是怎麼來的?這些案子都該怪到陳菊身上,甚至還有人藉此批評陳菊貪腐、酬庸,那柯文哲怎麼辦?北市府被調查案件比高雄還多,但柯文哲怎麼可能貪腐酬庸! 細看那些案件,真的都要怪陳菊嗎?警察執法過當被糾正,這要怪市長嗎?外籍船員遭船東限制自由且薪資過低,這要怪市長嗎?房舍使用率過低、資訊系統管理不當、無線網路採購疏失,這些基層公務員的工作,都要怪到市長頭上嗎? 作一個市長,從施政方針,要一路管到宿舍、電梯甚至WIFI?這樣是要嗡嗡嗡嗡嗡嗡嗡嗡翁嗡嗡嗡嗡嗡嗡多久?按照國民黨這個算法,柯市府不到陳菊一半任期就有19案,平均每年超過3案比陳菊高出不少,這還是我篩選過的,如果國民黨團來算,這數字肯定會更高。 但一個人的清廉與否真的能這樣算嗎?柯文哲不行,陳菊當然也不能這樣算,我們監督政府要有所本,而不是為了政治鬥爭就這樣胡亂拼湊資料來欺騙民眾。 現在政府資料開放做得不錯,稍微細心一點你就能查出問題,國民黨提供假資料,網軍跟著作圖散播,如果我們連這樣粗淺的毀謗都買單,如果我們只會人云亦云、隨波逐流、看懶人包,那難保我們不會再選出下一個韓國瑜。 本文網址(內有台北市糾正、彈劾案統計): https://vocus.cc/mazeined/5eeed2eafd897800011e922e 訂閱支持本專欄: https://vocus.cc/mazeined/introduce  
林艾德 2020-06-21
民進黨與國民黨官僚體制最大的差別

民進黨與國民黨官僚體制最大的差別

昨天行政院院會上,農委會主委陳吉仲向院長報告台灣順利從口蹄疫疫區除名,他跟蘇貞昌兩人小時候都在養豬,看著簡報,兩人難免觸景傷情。 這正是民進黨與國民黨官僚體制最大的差別,國民黨人一輩子養尊處優,而民進黨中,尤其老一輩的政治人物幾乎都是基層出生,他們理解一般人的生活難處,他們懂一般人的喜怒愁苦。 蘇貞昌、陳吉仲是養豬戶,剛升任副院長的沈榮津是農家子弟,一路從經濟部基層公務員做上來,財政部長蘇建榮父親是國小老師,除了教書之外還要種田才能養活一家13口,教育部長潘文忠上任後積極推動性別平權、反對針對服裝儀容懲罰學生、支持教官退出校園,這些作為跟他早年在國小教書的經歷不無關係。 在貧富差距逐漸拉開的此刻,無論經濟學或是政治學者最擔心的議題,就是如今能用財富做到的事情越來越多,有錢人不跟窮人讀一樣的學校,不去一樣的醫院,甚至不搭一樣的交通工具,當然交的朋友也完全不同。 當富人的生活圈跟窮人完全沒有交集時,更容易進入政治核心的富人,掌權後自然也不會幫窮人考慮,不是說他們個性或道德上有瑕疵,而是他們完全沒有相關的生活經驗,這會造成至少三種影響。 第一個影響是缺乏理解。 例如,去年陳吉仲推動禁用致死率最高、至今無解毒劑的農藥巴拉刈,他父親就曾在稀釋巴拉刈時差點失明,更不用說,待過農村的人都知道使用巴拉刈的長期傷害,許多人因此洗腎、久病纏身,一時想不開就喝巴拉刈自殺也時有所聞,既然已經有了更安全的替代農藥,農委會也規劃了長期時程、補助、獎勵金等等替代方案,那如同其他國家一樣,台灣禁用巴拉刈是理所當然。 結果這樣立意良善的政策,卻在總統大選時被韓國瑜拿來炒作,國民黨立委陳宜民更酸說:「陳吉仲不孝,連一副護目鏡都不買給爸爸。」試問,如果你有老父在鄉下務農,你會希望他去噴劇毒的農藥嗎?不要說護目鏡了,給你全套的防護衣,你願意去噴一次巴拉刈看看嗎?難怪陳吉仲會罕見地說出重話:「反對的人應該自己去噴噴看。」 第二個影響是過於功利。 例如,讓台灣成為口蹄疫非疫區是蔡英文上任時宣示的目標之一,農委會收集專家建議排定了時程表後,在2018年7月準備拔針前,就有人「很聰明」地向當時的農委會建議,是否等到年底縣市長大選後再拔針,避免拔針後若口蹄疫復發會影響選情。 如果農委會有過多的政治考量,也許台灣從口蹄疫疫區除名至今還遙遙無期,但當時的主委林聰賢也是農家子弟出生,他堅持按表操課,不為政治或選舉讓道,這才有了2020年6月台灣正式從疫區除名的政績,也許這項政績不在選前、幫助不到選舉,但卻是實實在在改善了農民的生活。 第三個影響是驕傲自大。 如果你觀察出生基層的政治人物,你會發現他們在成功時更多的是在感謝別人,失敗時是在責怪自己。例如這次從疫區除名的記者會上,陳吉仲從前任主委一路感謝到基層同仁,在談到防檢局已故的施泰華副局長「努力從公,在60歲往生」時更一度落淚。 你很難見到政治人物在記者會上花這麼多時間感謝別人,因為對人生勝利組來說,他們一切的成功看起來都是順理成章,他們當然也努力過,但他們來自一個沒有困境、不需要煩心的家庭,所以他們從來不知道「能努力也是一種運氣」。於是他們更多時候會把功勞歸於自己,而在失敗時怪罪他人,因為他們習慣被配合,當世界沒有照著他的意思走時就是一種錯誤,那失敗當然也是別人的錯。 最後,還是要再強調一次,不是說養尊處優的人就是無恥,只是他們缺乏這樣的生活經驗去體諒老百姓的生活,導致他們對基層的理解只能來自於想像,而這種想像可能是貧瘠的、是何不食肉糜、何不戴護目鏡、何不好好唸書、何不找個工作,是缺乏理解、過於功利、驕傲自大式的。 在資本主義社會中,不可避免的是掌權者更有可能來自於富裕的家庭,於是這種對基層生活的想像力就變得更重要,在民主社會裡,透過長時間的觀察,我們可以理解一個人的經驗及生活方式對政策產生什麼樣的影響,以及他是不斷地檢討改進?還是不斷地怪幕僚、怪媒體、怪人民,就是不怪自己?把這些判斷轉換成我們投票的依據,是我們身為公民的基本責任,也是社會進步的動力。 本文LINE分享網址: https://vocus.cc/mazeined/5ee86488fd89780001082762 訂閱本專欄定期收取文章: https://vocus.cc/mazeined/introduce
林艾德 2020-06-19
連批評都不行的人還講什麼新政治

連批評都不行的人還講什麼新政治

蔡英文今天回應她的台灣價值展現在「政策及事務處理上」,柯文哲則說:「那個一例一休、年金改革、管中閔、吳音寧,這是妳的台灣價值嗎?」然後他接著自己的話,說那自己每天蓋公宅也是台灣價值。 總統的高度不好意思打臉你,你還好意思自己置換概念耶。 還記得去年1124完,蔡英文總統民調只有可憐的十幾趴,今年元旦後,習近平又發表了《吿台灣同胞書》,大選落敗、內有老獨逼宮、外有中國統戰脅迫,在壓力最大的時刻,蔡英文卻一再展現出她捍衛台灣主權的氣勢,與此同時,你柯文哲在幹嘛?要我們提醒你嗎? 今年1月1日,蔡英文在元旦談話提到「豬瘟都不通報如何一家親」,自己土地上的民生受到威脅,你不幫忙就算了,還反酸說:「兩岸心有芥蒂,講什麼都沒用。」 2日上午,習近平在《告台灣同胞書》演說中提到「統一台灣是兩岸唯一出路」;下午,蔡英文馬上強硬回擊道:「我們始終未接受九二共識,根本的原因就是北京當局定義的九二共識,其實就是一個中國、一國兩制。我要重申,台灣絶不會接受一國兩制,絶大多數台灣民意也堅決反對一國兩制,而這也是台灣共識。」 多少年了,我們終於盼到一個勇敢對抗中國、拒絕統戰的總統,而在總統捍衛國家主權時,你在旁邊說什麼?你說:「別以為台海絕對安全,若擦槍走火還是不得了。」還說,蔡英文的氣勢就像「股市也有一日行情」,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國台辦發言人。 6日,蔡英文呼籲各黨及政治人物不要再談92共識,你反問:「那你的替代方案是什麼?你要怎麼處理?」不過就是要你站著面對中國不要下跪,大家都知道「站著」就是替代方案,這不過是政治人物最基本的要求,結果你居然要總統教你另一種下跪的姿態? 18日,你說台灣軍購是「美國要台灣拿扁鑽往前走,扁鑽還要自己買」;20日,你說蔡英文抗中親美,就像是強盜搶銀行,眼裡只看到錢,沒發現旁邊有警察(中國),原來在你眼中,國際上處處被打壓的故鄉是拿扁鑽的強盜,跟你素昧平生的中國才是追求正義的警察,我們被欺負都是天經地義。 你就是這樣展現你的台灣價值,還好意思要那個被你扯後腿的人回答什麼是台灣價值?要講一例一休?現在台灣年總工時是史上最低、實質薪資是史上最高。要講年金改革?反年改當年被你說是王八蛋,現在你要收回去嗎?吳音寧你還敢講?還要說公宅?你柯文哲選舉時說要蓋2萬公宅,現在一個任期都結束了還蓋不到一半,你確定要討論這個?每天被2014的柯文哲打臉不累嗎?連批評都不行的人還講什麼新政治,是不是又要說,批評你的都是收錢的1450?
林艾德 2019-08-27
從「聽聽而已」開始的

從「聽聽而已」開始的

不知道柯文哲有沒有讀過諾貝爾物理獎得主費曼先生(Richard Phillips Feynman)的自傳中,那個關於催眠的有趣小故事?這故事大致上是這樣: 某次,費曼自願參與了一次心理學教授的催眠實驗,在挑選實驗對象的過程中,教授對費曼催眠道:「你已不能睜開眼睛。」 費曼雖然感到神智有些迷糊,但他很確信自己的眼睛可以睜開,只是他選擇對自己說:「我當然可以睜開眼睛,但我想先看看下一步會怎麼樣。」 接下來每個催眠實驗,費曼都「選擇」服從,最後整個挑選的過程中,他一次都沒有違背催眠指令,這也使他雀屏中選成為可以登台的示範者。 正式示範是要在普林斯頓研究院的全體同學面前被催眠,教授要費曼走到台上並命令他做出各種舉動,費曼不但服從,還做了些平常做不到的事,最後,教授對他說,當他脫離催眠狀態後,不會直接走回座位,而先會繞場一周再回到座位上。 這時,費曼覺得時候到了,他對自己說:「我受夠了,我偏要直接走回去。」  只見教授的指令一下,費曼站起身來,走下臺階,準備向自己的座位走去,但他突然感到一陣煩躁不安,迫使他無法繼續原先的動作,最終,他還是乖乖地繞場走了一圈。 費曼先生為他的催眠經驗下了結語: 當你不停地對自己說:「我當然可以做到這個﹑我當然可以做到那個,我只是不想而已。」當你不斷地這麼說時,實際上等於:你做不到。 為什麼中國願意花錢招待我們的大學生去聽課,那些課難道不是聽聽而已、不用照做嗎?為什麼中國要花資源拉我們的退役將領去參加演講,難道不是聽聽而已、沒實質作用嗎?當我們的媒體都坐在台下聽中國的政令宣導,要他們回台灣多多宣傳一國兩制,難道不是像柯文哲說的一樣,他們也可以聽聽而已,不用照單全收不是嗎? 你以為中國人這樣花錢很傻很笨,以為自己最聰明,但其實是你對宣傳、洗腦跟催眠都一無所知,你以為自己當然可以這樣、當然可以那樣,但實際上,你的一舉一動無意間都符合了他們的期待。 人都有服從威權的天性,只是我們需要找到一個理由或是藉口,讓我們認為我們的服從是一種有尊嚴的「選擇」,但你真的有選擇嗎?真正的選擇,往往出現在更早之前,在費曼先生不斷地聽話之前,他有選擇;在我們的大學生、退將、媒體們去中國之前,他們有選擇;但等到一系列的催眠之後,就可能像費曼先生那樣,無法再承受反抗威權的心理負擔,更可能像我們的媒體一樣,喪失了專業也無法察覺,又或者,像柯文哲這樣,自視甚高地覺得只是聽聽,但其實,中國只要有一個觀念進到你心裡就成功了。 為什麼老鼠會可以斂財?為什麼某些宗教團體能收到這麼多捐獻?我們看起來不可思議,那是因為置身事外的我們還有選擇,而那些受騙上當的人,多數時候也是從「聽聽而已」開始的,作為潛在的總統人選,對任何統戰都要有警覺心,千萬不要等到已經無法選擇的時候再來選擇,到時我們可能都已力不從心。
林艾德 2019-05-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