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觀點

黨產不剷 國民黨更慘

黨產不剷 國民黨更慘

  對於制定轉型正義促進條例,在總統府下設置轉型正義委員會,全面處理包括黨產在內的議題,國民黨方面反稱人民要的不是轉型正義進行政治鬥爭,過去民進黨執政八年已經清過一次,國民黨歷任黨主席也將不當黨產整理過了,沒在怕的啦。而上次國民黨失去政權,仍然控制國會多數,不要說轉型正義,連國防軍購都受阻,這次人民改變了國會生態,當然要重新檢驗、積極落實。如果這也叫政治鬥爭,那麼,二戰後的德國豈不是在政治鬥爭納粹? 黨產歸零,馬英九喊了幾年?騙到兩任總統,即將下台一鞠躬,卻跟六三三同歸芭樂票。朱立倫當主席,也是喊喊口號走過場,然後船過水無痕。這次主席補選,參選人連黨產規模都說不清楚。可能最清楚黨產者,卻低調躲在暗處。這說明清查黨產,還財於民,國民黨只會被動不會主動。最近,該黨還在敗選後加緊標售黨產,包括台北雙子星預定地的土地持分,如此行動,難免啟人疑竇。如果他們的拖字訣、烏賊戰再次奏效,四年過後黨產還是笑罵由人,那麼台灣的轉型正義恐怕更遙遙無期了。 正在進行的國民黨主席補選,主要候選人仍在為黨產辯護,有人還主張把黨產分給黨員,為黨產的正當性與貢獻辯護,彷彿完全不知道黨產是罪惡之源。黨產如此受到詬病,乃因它先是國民黨利用接受日本投降,將日產中飽私囊成為該黨的財產;繼而,利用在台灣的威權統治,國庫通黨庫,特許事業獨厚黨營事業;再加上,外圍團體以政治特權抽人民油水,從而造就了今天世界上最富有的政黨,權力加黨產所鋪陳的政商關係盤根錯節。 可笑的是,在聲討黨產之際,竟然還有人牽拖兩蔣運來的黃金、故宮文物,企圖轉移轉型正義的焦點。那些「被統派」應該不知道,中國專制政權下知識社群起草的「○八憲章」,都已經明確提出轉型正義的主張了。他們在民主台灣還視轉型正義為洪水猛獸,只能說是跟打壓「○八憲章」的統治者沆瀣一氣,而暴露其追求「極權統一」的本質吧。台灣的經濟發展,起初受惠於美援挹注,包括資金與物資,以及民主陣營將台灣納入西方經貿網絡,不是靠那一點養軍隊都吃緊的黃金。 話說國民黨的黨產,即使黨內也少人知悉,簡直就是一個黑箱。馬英九處理的「三中」案,連中常委也蒙在鼓裡,疑點重重,至今還是個謎。根據該黨的黨產報告,多年來一直劇烈變化,從九百多億到去年底剩下一六六億。這只是看得到的帳目,至於冰山一角下的暗礁到底有多大,沒有水落石出天曉得。光是這樣,就必須徹底清查一番。假使國民黨自認光明磊落,徹底清查還其清白也是轉型正義嘛!民主洪流擋不住,「今周刊」民調將近七成贊成收回黨產,黨產不剷,國民黨只會更慘。 黨產的轉型正義,不僅是矯正歷史暗黑,更緊要的是民主深化。利用黨產充當選舉利器兼政治酬庸,造成民主時代政黨競爭的先天失衡。即使失去人民支持,淪為在野黨,國民黨依舊拒絕貼近民意,也拒絕從外來走向本土,憑的就是黨產做為「團結工具」。黨產的毒瘤割除,國民黨才有可能面向民意,把人民視作國家的主人,從國家認同到政策方向都體現民之所欲,而且,該黨才有可能成為一個內部秩序符合民主的組織,有助於台灣的民意匯聚與民主提升。 國民黨病得不輕,而且是慢性病,病源在黨產。黨產,堪稱最具實質性的轉型正義議題。現在,人民透過選票,創造有利的醫療環境,要幫國民黨砍斷病根,這絕非政治鬥爭、轉型仇恨,國民黨內期待改革者理應正面看待。反過來說,萬一全面執政的民進黨,果真公器私用胡作非為,扭曲人民追求轉型正義之旨,下一次也絕對難逃選票的制裁。新的民主時代就是這樣,黨國時代一去不復返了,人民是主人也是裁判,貫徹人民意志者便執政,背離人民意志者請下台。
自由時報社論 2016-03-05
 淚水與汗水都是鹹味

淚水與汗水都是鹹味

  不同於2008年「二二八紀念日」時的陰鬱與與2012年同一天的淒風苦雨天氣,今年的「二二八紀念日」全台各地普遍都是風和日麗的好天氣,作為台灣首都的台北市更是陽光普照,一掃連日來陰雨綿綿、又濕又冷的天氣帶給人的鬱悶,使得許多人都迫不及待的舉家出遊,讓此刻正在桃園市舉辦的「台灣燈會」在「二二八紀念日」這一天湧進了三百六十九萬人參觀人次,打破燈會舉辦以來二十七年單日入園的參觀人次紀錄!(註1)  「二二八紀念日」原本是肅穆追思及紀念前人苦難的國殤日,大部分的台灣人卻彷彿只是把它當成另一個出門遊玩的日子,實在有點不像話;但靜極思動畢竟是人的本性,尤其是在辛苦工作之餘卻礙於天候因素無法在工作之餘出門走走好好放鬆身心靈,肯定會讓人更加疲憊,而今年的「二二八紀念日」既然適逢連續假期,天氣又大為好轉,大家出門走走散散心,好為重返工作崗位充滿能量重新出發其實也是人之常情,並不為過。  只不過,對於同時兼具「二二八事件」罹難者家屬與政治人物的台北柯文哲來說,由於他的身分不同於一般人,理當以台北市長及具「二二八事件」罹難者家屬的身分留在台北市出席「二二八紀念日」的紀念典禮才對,然而,他卻選擇在這一天從北台灣的「富貴角」出發,騎自行車前往位於台灣「國境之南」的鵝鑾鼻燈塔挑戰520公里長征「一日雙塔」高難度旅程,這種形同在台灣重大歷史紀念日當「逃兵」出遊的舉動,自然招致許多人對他的強烈責難與撻伐,也使得原本應該是獲得掌聲與鎂光燈的這一趟旅程被加入些許不協調的噓聲。  面對來自各界的批評,柯文哲在終點站鵝鑾鼻燈塔前含淚解釋:「二二八」是他「一直不想面對的日子」,因為會勾起他對祖父的苦難、父親的傷痕記憶;所以他才會用520公里長征的肉體磨練,尋求靈魂重新的救贖,希望「過去,我們的淚水充滿怨恨,今天,我們以汗水開啟寬容與諒解的未來。」(註2),只不過,這樣的說詞仍然無法完全平息所有人的不滿,許多人依舊質疑他是在作秀。姑且不談柯文哲在今年的「二二八紀念日」選擇當一個「逃兵」的真正動機是甚麼,如果純粹就他在鵝鑾鼻燈塔下所發表的「淚水與汗水」聲明內容來看,其實是相當值得商榷與發人深省。  因為無論從過去的歷史以及現今的政治現實來看,當年一手導致許多台灣家庭破碎、無數人流乾眼淚的始作俑者──中國國民黨,他們製造讓人民流淚與怨恨的罪行儘管方式略有不同,但並沒有真正停止。看看近幾年來,無論是因為強迫拆遷而導致無辜人民家破人亡的「苗栗大埔事件」;抑或是包括洪仲丘在內等數十年來在軍中遭到軍方以「訓練」名義凌虐整死的基層士兵;乃至於疑因擋人財路而遭到軍中貪腐共反結構滅口的前海軍上校尹清楓…等等,都可說是中國國民黨發動「二二八事件」迫害全體台灣人的遺緒!  這樣的「二二八遺緒」,雖然有的是假藉「發展經濟」之名,有的則是打著「國防建軍」的大義名分,但事實上其本質上都只是為了鞏固中國國民黨在台灣統治以及填塞他們永遠不知饜足的貪婪胃口,所以一手導演這些讓台灣人民流淚悲劇的幕後兇手也自然和「二二八事件」一樣很「巧合」都是中國國民黨,而這樣一個在六十多年來專門在台灣製造悲劇、讓人民流淚的黨,到現在不但沒有真正受到清算與批判,反而還因為許多台灣人的鄉愿無知,繼續坐享無數台灣人流汗水辛勤勞動成果的供養。  儘管流汗與流淚的原因並不一樣,但淚水與汗水卻都是鹹味,只不過一個是因為「心苦」而流,另一個則是因為「身苦」而流,很巧合的是:不論是「心苦」或「身苦」,在台語的發音都近似,所以身為一個台灣的執政者,除了不該因為一己之私製造悲劇讓人民流淚外,也同樣不該罔顧民意剛愎自用的強推一些自以為是的「失政」,讓人民苦於物價飛漲而薪水不漲而必須為了生活而得流更多汗水的辛苦工作,然後再來本末倒置的高喊要「苦民所苦」。而是應該建立一個與民意保持同步互動、公正開放的政府,讓一國之內的大多數人都能夠各得其所、各盡所能的發揮聰明才智,如此必然能夠使大多數人都安居樂業,在追求個人的小確幸之際,也同樣促進整體社會的大幸福。  那麼,在這樣的一個大多數人都能夠得到幸福社會中,即令不去刻意強調寬容與諒解,也同樣能夠因為充滿了歡笑而放下怨恨。2004那一年大部分台灣人牽手護台灣的「二二八」(註3),不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嗎?  (註1)http://news.ltn.com.tw/news/life/paper/963098  (註2) 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60229000230-260102  (註3) http://blog.udn.com/SummerBlue/6157681
海兒 2016-03-05
 立法院有必要 高掛孫文遺像?

立法院有必要 高掛孫文遺像?

  最近國民黨有幾件事值得大家關注,首先是不少民進黨員,質疑立法院高掛孫文遺像的正當性。他們認為全世界的國父很多,但是除了北韓之外,沒有一個國家還要向國父遺像鞠躬行禮。即使是共黨執政的中國和越南,他們也反對搞個人崇拜。 而且近二十年來,關於孫文的檔案越來越多,學者對他的負面評價也越多。他在奔走革命時,為了募款到處向外國人開空頭支票,非法集資。他任臨時大總統時,為了討伐袁世凱,尋求日本南滿洲鐵道株式會社的幫助,和日本訂立中日盟約,他開出的條件比起袁世凱的21條賣國條約還要慷慨大方。 孫文在遊說日本朝野時一再聲稱「滿蒙可任日本取之,中國革命的目的在滅滿興漢」。他的很多同志也抱怨孫文做事專斷跋扈,像中國的孫列寧。他曾來過台灣,也僅僅是為了募款,在立法院供奉孫文遺像的非正當性,除了他的性格不夠崇高之外,他和台灣民主政治實在掛不上鉤。 對此一主張,民進黨準總統、黨主席小英在中常會指示黨團,對於議題的設定應該要有整體戰略思維,尤其是政治敏感度高,或重大政策議題,應該透過黨團會議或內部政策機制,更多人一起討論,設定完整的作法和步調,讓外界看見整個黨團問政的節奏感。礙於國民黨幾十年愚民教育的成功,台灣多數民意反對取下孫文遺像,小英還無法趁選舉大勝機會,馬上澈底推動轉型正義。 近來另一議題是我們的社會評論和輿論大師,考慮到民主政治權力的制衡,幾乎一致主張國民黨不可以在台灣政壇消失。這種論調只顯示那些人是近視眼,其實世界上不管是哪一國家哪一時代,尤其是中國整個歷史,改朝換代是常事,政黨或黨派完全消失更是常事。 我們敢問,國民黨是什麼珍寶,不就是孫文為了推翻滿清創設的組織嗎,它和今日的台灣民主政治又有何關係。國民黨在台灣囂張跋扈的日子已經太長,現在該退場就退場,該消失時就消失。也好騰出空間,讓其他更適合民主政治的新政黨如時代力量壯碩。台灣的社會和輿論界,別貓仔哭耗子,替台灣人施捨假慈悲。 現在很多人關心的還有國民黨主席的選舉,和國民黨會被哪一派系所控制。這還不清楚明白,不就是那些不用自己繳交黨費的,原本來自國民黨軍的黃復興黨部成員。他們支持的親中大將洪秀柱,看來將所向無敵,穩當選黨主席。 國民黨內台灣本土派的代表如吳敦義和王金平都已被擊垮,他們不是已經放棄就是懦弱得不敢出聲,國民黨將一言堂成為北京的喉舌。請問這種政黨在台灣又有何存在價值,還不是像孫文遺像一樣,讓他們從台灣政壇一起消失。 後註:世界最早的民主政體──美國,就有很多國父(Founding Fathers),名單隨人而異。歷史學家默立斯(Morris)1973年所推薦7人被一般民眾接受。他們是John Adams, Benjamin Franklin, Alexander Hamilton, John Jay, James Madison, and George Washington。美國人不搞偶像崇拜,不向他們遺像鞠躬行禮,更不用他們遺像作為官員宣誓之用。美國總統就職時把手放在聖經上宣誓,有人抗議不能獨尊基督教,應該改用美國憲法。台灣人把孫文神格化,作為偶像崇拜對象,也用他遺像做為朝拜和宣誓用,是世界愚蠢奇蹟。如果中共認孫文為國父,正當性還高些。
鄭天佐 2016-03-05
難怪跑票跑不完

難怪跑票跑不完

  跑票,有說不出的「甜蜜」滋味,所以「楊曜事件」,不是空前、也非絕後! 新會期的立院召委選舉,擁六十八席的民進黨團只拿九席、僅三十五席的國民黨團搶到七席。五月新政府才要上場,三月立院綠營新民意即已無視選民的存在。 藍綠陣營跑票,非新鮮事。一、過去典型舊例:一九九六年立院院長選舉,首輪劉松藩與施明德八十比八十平手,次輪八十二比八十一劉松藩險勝。這兩輪,廢票共五張(藍綠都有)。如果張晉城在首輪不以簽名支持施明德造成廢票,政黨輪替會提早。張晉城最後退黨。二、最近重大案例:藍營,二○一○年台南市正副議長選舉有十人跑票,遭該黨開除;綠營,二○一五年六都議長選舉,台南五人跑票遭開除。新北呂婉鈺、高雄洪平朗等多名議員,均遭程度不同之處分。 「跑票」一定遭嚴厲黨紀處分嗎?那也未必。民進黨曾發生「表面處分、實質獎勵」的荒謬案例。案例:陳世凱,二○一二年一月二十六日中市議長補選當天上午跑票,當天下午立刻受該黨徵召參選立委補選(對手顏寬恒)。俟補選落選後,僅停權三月,以不影響他日後被提名權為原則。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陳世凱再度被黨提名參選市議員,選民健忘「議長跑票」醜聞,使他再度高票連任。二○一五年三月三日他搶頭香登記第九屆立委黨內初選,並獲黨提名二度對決顏寬恒,選情一路看好的他,選戰末期,他過去之醜聞遭掀痛擊。陳世凱跑票之事,表面上停權三個月處分,實質上連續給予三次鼓勵:(一)提名參選第八屆立委補選;(二)提名議員競選連任;(三)提名競選第九屆立委選舉。 諸侯翅膀夠硬、派系勇於撐腰,黨對「跑票者」也是無可奈何(還實質獎勵)。所以同志們羨慕嚮往看齊與比照辦理,違紀事件將會前仆後繼,因為很「甜蜜」,不抓住「時機」太可惜! (作者為台中市常任選舉監察小組委員)
王洲明 2016-03-05
香港泛民與台灣民進黨比較

香港泛民與台灣民進黨比較

  香港春節旺角騷亂,示威者利用火堆及障礙物與警察對峙。香港泛民派無視「一國兩制」已經崩壞,譴責這些反抗與衝擊行動,沒想過這些示威抗議是被當局壓迫出來的。(圖片: 維基百科,攝影者:Iris Tong,20160209 )   最近香港新界東區舉行立委補選。年輕的公民黨大律師楊岳橋出選得到泛民的支持。 新界東是泛民的票倉,楊岳橋勝選的把握很大。但是年初一晚發生的旺角騷亂與特區政府的嚴厲鎮壓,由於主要參與者是主張「勇武」的本土民主前線(本民前),而他們的發言人梁天琦也有參選,他對特區政府的強硬態度與良好形象而聲勢鵲起,威脅了楊岳橋,因為他們的票源有很大的重疊,搞不好會讓親共派收漁人之利。 這幾年來香港本土意識興起,年輕人成立許多小團體,甚至參選議會,使充滿大中華意識的傳統民主派(老泛民)深感威脅。他們被激進的年輕人批評與攻擊時,沒有進行反省,而是懷疑這些年輕人是共產黨派來的,使雙方的關係更是惡劣。 這次旺角騷亂,老泛民也是根據這個思維立即出來譴責暴力,沒有區分統治者與反抗者的不同暴力行為。而梁天琦的高漲聲望,更被有些泛民視為搶泛民選票的「陰謀」,個別泛民更說出喝「人血饅頭」的駭人言論。 所幸楊岳橋非常清醒,他不但去探望被捕的年輕人,在選舉中也沒有對梁天琦惡言相向,甚至還稱讚他,只是在是否運用暴力反抗方面堅持和平手段。在泛民名人全部出動聲援,並且呼籲「大局」守護泛民議席的情況下,楊岳橋終於贏得這個席位。但是他也公開承認,有許多投給他的選民是「含淚投票」,因為他們本來是支持梁天琦的,為了不讓建制派當選而投給他。如果泛民中人多一些人像楊岳橋,泛民與本土派的關係就不會那樣緊張了。 這些年來,香港與台灣發生的公民運動矛頭是對著親共的本地政府,因此台港之間的相互學習、相互聲援也日益普及。香港人希望「今日台灣,明日香港」,因此香港人也日益運用蔡英文的名言來闡述自己的觀念,例如「最後一里路」、「永遠站在反抗者一邊」等等。 民進黨也深受公民團體的壓力,但是會進行反省改進自己的作風。例如太陽花以後,吸收一些參與太陽花的年輕人進入黨部「摻沙子」。台北市長選舉與柯文哲協調禮讓。這次大選民進黨提出的不分區立委名單吸收了一些公民團體的代表人物,立委選舉更是對第三勢力進行「禮讓」,展現了民進黨一定的胸懷,這是對「民主」的真正實踐,即使有些具體做法上不一定被一些人認同,但是這種器度值得肯定。 在太陽花的佔領行動與反課綱運動中,民進黨沒有直接參與,卻有默默的支持,包括立委輪班保護學生,當然也有物質上的支持,例如被爆出提供學生雨傘。他們沒有譴責學生搞暴力,違反法治等等。因為他們明白馬英九政權的性質與他們壓迫人民的本質。 然而香港泛民多次譴責被當局壓迫出來的反抗與衝擊行動,無視特區政府是共產黨主控的政府,「一國兩制」也已經崩壞,以致被學生指為「冷血割蓆」。對佔領行動也認為「違法」。問題是如果沒有中國佔領香港,會出現香港佔領行動的雨傘革命嗎? 許多身為香港泛民的立法會議員,居然反對「香港優先」,那麼香港的泛民黨是否要成為中國的黨,與中國國民黨相同?何況他們有些也與國民黨一樣,始終看不慣與不能接受年輕人有創意的抗爭行動。他們與時代脫節,與年輕世代脫節,又怎麼能夠得到年輕人的支持?就是進行人事上的世代更替,換年輕人上來,如果沒有更換思維模式,那麼國民黨在台灣的潰敗,也可能出現在泛民身上。 香港與台灣不一樣,因為在中國直接體制下而沒有普選,如果泛民與本土派無法團結,最大的得益者將是共產黨外圍的建制派。這是香港最大的不幸。最該負責的不是年輕人,而是目前執民主運動牛耳的泛民。
林保華 2016-03-04
轉型正義第一步:去「中正」

轉型正義第一步:去「中正」

  不同於往年參加戶外活動的紀念方式,筆者今年選擇去「二二八國家紀念館」沉思歷史,以表達對受難者的追思與敬意。 然諷刺的是,要前往「二二八國家紀念館」的我卻得在以加害者蔣介石為名的「中正紀念堂」站下車──從加害者的「殿堂」,走向受害者的「靈堂」──這樣的荒謬正說明了「轉型正義」從未開始。 抵達之後,適逢馬英九正在主持中樞紀念會,對於此一面「悲憫」受難者、另一面卻又頂禮膜拜加害者的政治表演者,筆者完全不屑一顧,直上二樓的常態展。 雖然早在該館成立(2011年)前,筆者就已熟悉這段歷史,但踏進來還是第一次。在重新回顧事件的背景、細讀每一封遺書、端詳每一張遺照之後,內心仍澎湃不已、激盪難息…。讓筆者印象最深刻的一張照片是,《和平日報》的記者蔡鐵城烈士。這位年輕的記者「懷抱理想,同情貧苦大眾,對貪污獨裁統治極為不滿」,也因此,在事件當時他擔任台中「二七部隊」的宣傳部長,以行動來抵抗獨裁,後來遭關押兩年多。但出獄後他仍繼續籌組讀書會,後來二度被逮捕,於一九五三年遭槍決,時年僅三十一歲。 但這張臨刑前胸前還被貼上「蔡鐵城」三個大字的照片,卻散發出一種「幸福」的感覺,讓筆者納悶地忍不住蹲下來端詳:照片中的他穿著簡單的襯衫、長褲,雙手被綁在後,但臉上的表情卻是愉悅而滿足的,那燦爛無懼的笑容、炯炯發亮的眼神,震懾了我的心,我第一次體會什麼叫「從容就義」。再看看旁邊那封給妹妹的遺書,信中滿是對妹妹的憐愛與不捨,以及對父母的牽掛,但字裏行間卻透露著「此心無悔」的堅定,不禁讓人泫然。當時也站在筆者旁邊的一位中年男子,忍不住邊看邊搖頭,最後罵了一句:「國民黨,×你娘!」。 「為最大多數,謀最大幸福」(二二八受難者王添灯先生一生的理念)的台灣菁英卻慘遭蔣介石政權的大肆屠殺,這樣的歷史不用還原?這樣的真相不必追究?這樣的公道不必返還?在步出紀念館後,我心裏「有個結一直解不開來」──這樣的鬱結讓我更深刻體會了受難者家屬的痛。如果台灣不「去中正」的話,公義永遠不會到來。
顏利真 2016-03-04
戰後自動為台灣控訴中國罪行的國際報人

戰後自動為台灣控訴中國罪行的國際報人

  William H. Newton (1912-1949) (圖取自 Newseum.org) 威廉‧牛頓 (William H. Newton, 1912-1949)是美國俄亥俄州哥倫布市近郊柏克斯利(Bexley) 城人,1929年進入俄亥俄州立大學新聞系,兼任當地《公民報》通訊員,1933年畢業後進入斯克利普豪華(Scripps-Howard)報系,以報導俄亥俄州長達威(Martin L. Davey, 1884-1946)被聯邦政府誣陷的貪污瀆職案而一舉成名。1942年,他參加陸軍航空隊,官拜中尉,先在歐洲,後到中國,隨著日本的投降,他在中國退伍,留在中國擔任原來報系的「外國通訊員」。 1945年,台灣的經濟,先有總督府的支援前線,後有中國官員的搜括,台灣銀行券的發行量,由年初的九億元增加到年底的二十九億元(參見:《密勒氏評論報》,1946年三月二十三日),通貨膨漲非常嚴重,由於對外通訊比戰時還困難,所以直到1946年初,台灣的苦況才由商人傳到上海。1946年三月中旬,牛頓來到台灣,拒絕和陳儀見面,自己走訪南北,在21、22、25和28等四天各發出一篇報導給報系總部(按:該報系當時在美國擁有約20家報紙)。以下就是刊登在《紐約世界電訊報》上節錄的內容: 台灣台北,三月二十一日 中國人劫掠恐怖台灣 恰如紅軍劫掠滿洲 中國把一個當今世間無以倫比地腐敗、無能、惡劣的政權加在這個富庶的島上。……中國人所抱怨的俄國人在滿洲的手法和中國官員自己在這裡所幹的好事就是同樣的一件令人垂頭喪氣的事。……中國人和軍官採用紅軍的習慣,在街上擋路來沒收行人的手錶和珠寶。 雖然這裡也有誠實能幹的中國官員,但是他們通常沒有權力,很多人要求他調,不願意留在這裡看著人民被設計剝削。其他人因為薪水太低而不得不靠勒索維生。 政府的貪污,上自某些最高級的官員,下至縣長、市長、警官和下級職員,影響到台灣人民生活的每個層面。現在的米價比中國人來以前貴十倍,煤炭、糖、鹽、運輸、生活用品,還有其他的,幾乎樣樣都漲。 台灣人說:「你們美國人對待日本人真慈悲,只投原子彈給他們;卻投中國兵仔給我們。」…… 日本人用強硬的手段統治台灣,為了壓低價格,他們設置了一個政府的專賣單位「台灣貿易公司」,從事收購、分配並販賣基本日用品。中國佔領官員接收同樣的專賣來營利,結果是價格飛漲。……他們付給農人米一斤兩元,而以一斤十八元賣出。中國佔領當局溫和地否認,向我保證,說在政府經營的配銷站只賣一斤五元,然而,在整個二十九萬人口的台北市,沒有一個台灣人知道配銷站在哪裡,也沒有人說能夠買到公定價格三倍以下的米。…… 政府強迫開礦的台灣人把煤炭以一噸二百元賣給貿易公司,然後再以一噸不低於兩千元的價格賣出。糖廠必須以一袋(八十五公斤)一百三十元賣給貿易公司,貿易公司把它運到上海去賣相當於一袋三千元。 中國佔領官員們說,貿易公司所賺的錢是用來買進口貨的,像用於台灣疲勞的土地的化學肥料。紙面上如此,事實上是另一回事。農人說,他們連一小把的肥料都還沒有看到。 陳儀將軍,一個從前的軍閥,前福建省主席,現在在主持這個島嶼,國民政府派任他當行政長官。島上有招牌,上邊寫著:「打倒行政長官。」 台灣台北,三月二十二日 美國復員使台灣人民陷入苦境 一項愚昧而不實際的美國外交政策,加上戰後美軍的瘋狂復員,至少要為台灣七百萬住民的苦難負一部分責任。在征服了日本之後,美國把這個日本過去的領地交給中國人管轄,而中國人則用貪污和勒索有系統地對人民吸取膏血。在這裡的美國人或中國佔領官員都不知道我們把台灣交給中國人是否附帶了什麼條件。……在中國佔領官員的統治下,台灣人民活在被流氓搶劫或殺害的恐懼當中。……在戰爭期間,美國為了佔領和軍管台灣而訓練了兩千多名陸、海軍官,他們當中只有一名海軍中尉曾經來到這裡。沒有人清楚台灣是什麼地位,關於這個問題,這裡的美國官員不曾接到來自重慶或華盛頓的指示。…… 關於台灣地位和美國在這裡的意向,美國優柔寡斷的徵兆可以從美國軍事團體的名稱看出來;剛來的時候,它叫做台灣顧問團;幾個星期之後,改名為台灣聯絡團;再後來,它就被剝到只剩下幾個人,改名叫做台灣遣返團,他們的活動只限於監督日本人走上開往日本的船隻。 台灣高雄,三月二十五日 中國人把台灣的日本人當奴隸 在這裡的美軍官員向沒收台灣人私產、公然搶奪劫掠的中國軍官提出抗議;但是,中國佔領當局對他們的抗議大多不是不理就是拒絕。一名中國空軍上校就說:「應該用刺刀把這些抗議的美國人趕出去。」 島上的美國人對某些中國佔領官員普遍的貪污習性感到厭惡。雖然美國外交政策要求遣返在台日人,中國佔領官員卻勉強藉口說他們是技術人員而打算要留下十萬日本人,真正的理由是要他們充當奴工,中國人承認不想付薪水給他們。美國提供船隻來運送日本軍民回去日本;但是,情形是這樣的: 日本家庭按照遣返令去城裡,在路上被迫付錢賄賂;中國政府的卡車司機強迫他們先付費才能上車去港口。搭滿整列火車的日本人,在距離基隆碼頭還有幾里路的地方被趕下車,強迫他們花錢雇用馬車。 在高雄,他們向全體日本人徵收五百萬元來懲罰他們使高雄被美國轟炸所造成的損失;日本人的臨時負責人只能繳出一百萬,中國佔領官員以不讓美國船出港為要脅來強迫日本人付錢。一個市政府的官員告訴我,錢已經送去重慶了。 台灣基隆,三月二十八日 在台灣的中國人讓礦場變成廢墟 在台灣的東北海岸,山陵和(東)中國海交界處樹立著一座被遺棄的、中國沒有能力處理任務的紀念碑。那是日本礦物公司提鍊銀、銅和金的工廠,……自從日本投降,這一座巨大的現代化工廠因無人照料而鏽掉了。偌大的發電機在生鏽,礦車就在旁邊,劫掠的人能夠從輪子上取下軸承。一些美國人嚴厲批評我們的外交政策……他們建議送一群能幹的美國工程師來這裡比較適當,好使工廠的機器轉動,好叫人們回去工作。 牛頓的報導,至少刊登在以下八家報紙上: 新墨西哥州的 “Albuquerque Tribune” 德克薩斯州的 “El Paso Herald – Post” 印第安那州的 “Evansville Press” 印第安那州的 “Indianapolis Times” 紐約州的 “New York World – Telegram” 賓夕凡尼亞州的 “Pittsburgh Press” 科羅拉多州的 “Rocky Mountain News” 加利福尼亞州的 “San Francisco News” 牛頓報導的原稿內容顯然比較豐富,以致各報為了調整篇幅所刊登出來的標題和內容不盡相同,例如,三月二十五日的報導,有的還說台中市在二月二十八日那天有日本人的遣返演習,中國官員就(以抽查的名義)隨便進入日本人的家裡偷東西。 中國政府向來不怕人民叫罵,更不怕人民冤死,它最愛面子,最怕家醜外揚。牛頓的報導使斯克利普豪華報系(三月二十四日)和「華盛頓郵報」(三月二十九日)各出了一篇社論;而美國國務院官員的回應(三月三十日)則把責任全部推給中國,使陳儀遭到蔣介石的密電問罪。四月初,也就是牛頓最後一篇報導見報之後一個禮拜,當中共軍在滿洲的長春集結、毛澤東在延安叫喊國共組織「聯合政府」的緊要時刻,國民政府的第二號人物(行政院長)宋子文(1891-1971)就臨時抽空駕臨台灣來「視察」了。由於報導還被澳洲的「大陸報」轉載,而「密勒氏評論報」(四月六日)也發出一篇社論,致使陳儀在六月間又輾轉受到行政院的公函責難。為了澄清,國民政府先後安排了外籍和本籍記者團去台灣,由陳儀接待作採訪。結果一樣,使陳儀遭到廣泛的批判。 1946年夏,牛頓返美短住,年底回到中國。1947年秋,他返美寫故事。1948年春去歐洲。1949年六月十三日,一群美國名記者從紐約出發經荷蘭阿姆斯特丹去印尼,牛頓在海牙加入團隊,十五個記者浩浩蕩蕩,要去印尼作證並作報導,看到底是蘇卡諾(Sukarno, 1901-1970)的印尼共和軍,還是荷蘭的政府軍破壞聯合國干預下所訂的協議。經過四個禮拜,任務完成了。七月十二日,大隊人馬(有兩名記者改道搭不同飛機)離開印尼;牛頓預定返美渡假,回家和他賢慧的妻子娜莉和十歲的女兒莎莉團聚。飛機途經曼谷、加爾各答和新德里,卻在孟買上空遇到狂風暴雨,不見天地,飛機繞圈候降,不幸在機場以東四哩處撞山墜毀,機上四十四人(包括記者13人,旅客20人,機員11人)全部罹難。(參見:Indonesia Report, “The Arizona Daily Star”, Tucson, Arizona, USA, 1949)牛頓的遺體在第二天火化,骨灰運回美國安葬。人間複雜,命運叵測,他英年遽逝,真是令人扼腕,令人為他一家大抱不平。 牛頓是一個好奇無比、悲天憫人、疾惡如仇、義無反顧又勇往直前的人,例如,在印尼期間,有一天,大家一起到巴里島看土風舞,唯獨他一個人留在久格雅加達(Jogjakarta)觀察荷軍的出城和印尼軍的入城過程,充分表現出他的負責與盡職。因為他是這種人,他才會成為戰後第一個抗拒惡勢力、為非親非故的台灣人民的苦難發聲、單槍匹馬向世界控訴中國罪行的國際報人。他費心所作的詳實報導,對中、美兩國政府與媒體產生了不小的震憾,那是台灣歷史上不可多得的見證,更是為「二二八事件」的基礎背景提供了絕佳的描述。
謝常彰 2016-03-04
轉型正義不能沒有價值轉型

轉型正義不能沒有價值轉型

二二八之後的恐怖氛圍,使整個國家權力快速私有化,人民對於公共事務的無力以及恐懼感,又很快地在以拚經濟為名的發展模式下找到出口,自此整個台灣便陷入了經濟數字以外皆可犧牲的投機功利社會。 二二八事件日籍受難者遺族青山惠昭(右二)曾於去年九月由民進黨立委尤美女(左二)、委任律師等人陪同召開記者會,宣布提起行政訴訟,跨海控訴台灣政府應重視歷史真相與轉型正義。(資料照,記者廖振輝攝) 有如訓練有素的牲口一般,這樣的社會排除一切的文明價值,相反的,只要能賺錢的都是好價值。 由於國民黨的阻撓,使得台灣的民主轉型工程流於「國賠」等以金錢補償為表象的膚淺轉型,卻忽略了鑲嵌於制度上的不義並未在轉型過程中一一拔除,亦即在政治轉型的過程中並沒有對人民傳播新的價值,所以才會有「錢都拿了是要鬧多久」、「再鬧台灣的經濟都拖到了」之類,以為整個社會只有金錢的膚淺說法。 自扁政府初次推動轉型正義以來,那些有政治實力、有話語權的加害者們無不盡其所能地把轉型正義貼上「仇恨」、「清算」、「撕裂族群」等標籤,然而,真正在撕裂族群的,不就是那個做了許多壞事把「轉型正義」扭曲為「轉型仇恨」的黨以及他的同路人嗎? 真相的追究,是為了讓一個社會能夠踏實地從此岸走向彼岸,儘管這個真相可能是醜陋的、難堪的,但真相的開誠佈公,只是做為一個文明社會的人類最基本的條件而已。 以真相為前提的轉型正義更是如此,它是為了確認社會的原則,從來就跟仇恨無關,跟血緣論更相距甚遠。 因為過去製造了類似無政府狀態的是中國國民黨,數十年的戒嚴統治,以及分期付款式的民主化,造就了整個國家價值觀的混亂,許多社會制度,乃至憲法價值,至今無法確立,所以我認為,理應透由歷史清算的過程去確認,什麼才是現代社會需要的政治原則。把以前的模糊地帶講清楚,在轉型時刻確立新的價值,才有機會打破這種投機的社會氛圍。 轉型正義,求的不只是「正義」,更是從過去的體制中脫胎換骨的新世代價值。 (基進側翼成員)
張小博 2016-03-04
為什麼川普會輸給希拉蕊

為什麼川普會輸給希拉蕊

  被稱為「超級星期二」的11個州的美國總統初選,不出預料,希拉蕊成為民主黨的大贏家。如果她不因「電子門」被定罪的話,一定會成為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在共和黨方面,也在預料之中,一路民調領先的川普(中國譯:特朗普)在11州中贏了7個,在馬薩諸塞州更是拿到49%選票。 如果這個勢頭不被阻止,川普真拿到過半數選舉人票,他就會成為共和黨候選人,最後形成希拉蕊Vs.川普代表兩黨對決。在這種情形下,無論從川普本人的品行或美國族裔的分配現狀來看,川普都會輸給希拉蕊。 首先從品性來說,很多人討厭川普。即使在共和黨內,他都從沒拿到過半數人的支持。從迄今為止他贏的10個州來看,支持率基本在35%左右,說明近三分之二的共和黨選民不喜歡他。就整體美國來說,民主黨和中間選民更會反感他。主要還不是政見(沒多少人相信他空喊的政見),而是人品。在美國過去總統大選中,從未有過一個主要參選人像川普這麼離譜。 他「離譜」在哪裡?在參選之前,他就曾辱罵某些女性是「肥豬、狗、懶婆娘、讓人惡心的動物。」他辯解說自己不是政治人物,是個商人。但商人不等於就可以沒教養。參選之後,被女主持人質問,他就不滿,罵她滿身冒血(隱喻她月經期心情不好)。希拉蕊在電視辯論休息時去衛生間時間長了點(因距會場較遠),他就用粗鄙的詞嘲諷。用月經期、更年期等侮辱女性,不僅離譜,而是下作,令一大批女性憤怒。 川普的教養還可從對待自己女兒看出。他公開說,如果不是他女兒,就會跟她date(約會),甚至在南卡州初選的勝選晚會上,在眾目睽睽和全國電視下,用手摸女兒懷孕的肚子。這麼粗野流氣的人,在美國實不多見。 在迄今十場的黨內辯論和許多演講中,觀眾可看到,川普常隨口損人,粗野流氣。念念不忘炫耀他民調多高,一副趾高氣揚狀。他的台風和表情,很像當年那個傲慢的意大利狂人墨索里尼。 川普總炫耀他是成功的商人,可他有過四次申請企業破產,更有辦野雞大學被告上法庭的案子在身。他聲稱有幾十億資產,2015年收入超過6億,但卻拒絕公布報稅單。因為他害怕露餡——不僅不像吹噓的那麼有錢,更沒有給慈善機構、退伍軍人和以色列捐過多少錢,甚至可能分文沒有,反而是一直給左翼民主黨要角捐款,給卡特,給希拉蕊,給白登,給柯林頓……報稅單會「暴露」出太多川普的離譜和虛假。 川普要在美墨邊境建高牆的宣稱已是人人皆知(只是沒一個人知道他用什麼方法讓墨西哥付錢建這堵牆),還說要把1100萬非法移民遣送出去,不許穆斯林進入美國等。且不說這種政見對錯,他不久前跟左翼媒體旗艦《紐約時報》言論版編輯閉門會談時,說他當選總統後,不會按選舉時說的話去做。如此陽奉陰違,兩面三刀,展示川普不僅離譜,更完全無法信賴。共和黨其他參選人克魯茲、魯比歐等,都要求川普公布這個談話錄音帶,但川普裝聾作啞,不予回應。 更令美國選民普遍憤怒的是,川普在被問到三K黨(臭名昭著的種族主義)前領導人杜克(David Duke)支持他時,他竟沒有拒絕。反而用他不知道杜克是誰來敷衍。杜克曾選過參議員、州長和總統(當然都敗選),川普怎會不清楚他是誰?事後被媒體查到,川普曾五次談論過杜克。在全國批評聲浪下,川普不得不表示拒絕三k黨支持,但仍狡辯說,當時麥克風沒戴好,他沒聽清楚。可錄音回放證實,他聽得非常清楚,當場還重復了「杜克」名字。從這件事也可看出,川普根本不誠實,完全如魯比歐所說,是個花言巧語騙人的家伙(con man),而且是個慣騙。 這一切加到一起,構成強烈的印像(也是事實),川普不是真正的共和黨保守派,甚至都不是正經人(文明人),無法被信賴。這就導致相當多右翼選民乾脆不去投票了——無法選希拉蕊,也投不下去川普。更糟的是,有些保守派觀點不強的人,乾脆投給希拉蕊了。 另外,從美國人口的性別、族裔版圖來看,川普的辱罵女性,貶損西裔,激怒黑人和亞裔等,會導致他會失掉一大批少數族裔的選票(本來西裔、黑人、移民、女性就多數支持民主黨),最後輸給希拉蕊。 西裔現占美國人口18%,黑人12%,亞裔6%,加起來有36%。歐巴馬選總統時,拿到91%黑人票,75%西裔票,60%亞裔票。這次如果川普代表共和黨,更會使西裔和黑人倒向民主黨。目前民調,81%的西裔說不喜歡川普。 川普說在內華達有46%西裔支持他,完全不準確。實情是,在黨內初選的某一個投票所的100名西裔選票中,他拿到46張,就把這吹噓誇張成他在該州拿到46%西裔票(就這種品性)。這還只是在黨內初選。而在全國普選中他能拿到的票就更有限了。 在移民方面,美國的移民現已占總人口的14%,川普的反移民調子雖在共和黨選民中得到三分之一的喝彩,但在普選時卻會被民主黨和左翼媒體大做文章,促使多數移民把票投給民主黨。 在女性票上,歐巴馬以56%比43%大贏馬侃,以53%比47% 贏過羅姆尼。馬侃和羅姆尼從無川普這種貶損女性的言行,都輸成這樣。所以,這次只因川普對女性的不尊重,就會失去更多的女性票。 上述這一堆問題加起來,都是共和黨的夢魘。目前左翼媒體們不炒作這些事,而一旦川普成了共和黨候選人,他們就會把他那些胡說八道統統翻出來,每天報道,激怒越來越多的人。所以只要希拉蕊的電子門事件選前不被起訴(可能性較小,因司法部長是歐巴馬任命的,歐巴馬當然力挺希拉蕊),那川普輸掉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在這種狀況下,共和黨只有阻止川普成為本黨候選人,才有可能(也是一定能)打敗希拉蕊。那麼目前共和黨還有沒有可能成功阻止川普在本黨勝出?當然有。因為在共和黨支持者中,川普平均得票數占34.4%,也就是說有65%不喜歡川普。即使在川普大贏的維吉尼亞州,據出口民調,也有55%的共和黨選民說不願看到川普成為共和黨總統候選人。 目前共和黨只剩下四人競爭,其中俄亥俄州長凱西毫無希望,只是賴著不退選。人所共知,只剩川普、克魯茲和魯比歐三人競爭。而克魯茲和魯比歐必須有一個退選,形成另一人跟川普的單挑,才可能阻止被《大西洋月刊》稱之的「魔鬼川普」。那麼這兩個資歷相當、都非常優秀的年輕參議員,到底誰該退? 我們看數字版圖:超級星期二初選結果,克魯茲贏了三個州,魯比歐只贏了一個。在川普贏的7個州中,4個是克魯茲第二。另外,兩人都是聯邦參議員,克魯茲在自己的德州贏了17個百分點,而魯比歐目前在自己的佛州(3月15日投票)民調輸給川普近20個百分點。雖然在未來兩周中,魯比歐肯定把距離縮小,但是否能贏還很難預料。 所以僅從數字來看,應該是魯比歐退出,全力支持克魯茲。從意識形態方面來看,三人中,川普和克魯茲被視為「反體制派」。克魯茲雖然是參議員,但他沒有得到參眾兩院任何議員或州長的背書。而魯比歐是公認的「體制內」,得到63名參眾議員和南卡州長等人的支持。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克魯茲退選,因他的支持者「反體制者」居多,所以他的選票多數會轉向川普。出口民調已證實這點:他的支持者30%會轉向支持川普,21%會支持魯比歐。而魯比歐支持者絕大多數嚴重討厭川普,他們肯定轉向支持克魯茲。 所以,無論從目前贏輸的數字版圖,還是意識形態上來說,都是只有魯比歐退選,才可能使克魯茲在跟川普一對一的競爭下勝出。 保守派重要刊物《標準週刊》(The Weekly Standard)主編、著名保守派評論家克瑞斯托(Bill Kristol)今晨評論說,克魯茲和魯比歐聯手,完全可以阻止川普。他說這很簡單:克魯茲為正,魯比歐做副(Cruz-Rubio 2016)。 原總統參選人、南卡州聯邦參議員葛漢姆(Lindsey Graham)也提出,現在共和黨必須做出抉擇,全黨力挺克魯茲,來阻止川普,以避免這個「投機商」把共和黨變成「鐵達尼號」駛向災難。他很坦誠地說,克魯茲並不如我意,但現在我們處於必須團結在克魯茲周圍的狀態。這是唯一能阻止川普的辦法。 美國另一保守派評論家霍羅維茨(Daniel Horowitz)今早撰文「To Beat Trump, Rubio Must Exit」(要打敗川普,魯比歐必須退選),呼籲支持克魯茲。 但魯比歐表示,他要堅持到佛州選舉(3月15日)。這恐怕不是明智的選擇。如果共和黨不能盡快形成一比一跟川普對決的局面,繼續多人分票,川普成為候選人的可能性就加大,一旦他的氣勢和陣勢形成了,再到一對一的時候,也難以阻止了他了,美國共和黨的「鐵達尼號」結局,就更可能成為現實,那不僅是保守主義的滑鐵盧,更是美國的不祥之兆。 在一年前的去年三月,我在第一篇分析美國總統大選的文章中就預言並期待,共和黨應該是克魯茲(為正)和魯比歐搭檔,擊敗希拉蕊。不謙虛地說,當時全美尚無任何評論家(起碼我沒有看到)做這種預測,他們幾乎都看好布什、沃克爾、凱西等幾個州長。共和黨經過整整一年的廝殺,最後終於走到離我所預期的情形只有一步的距離。 如果沒有川普的半路殺出,恐怕半年前就會形成克魯茲和魯比歐聯手的局面,因為川普的票絕大多數是克魯茲的,而魯比歐肯定是第二名。對克魯茲來說,選魯比歐做副手,才能更增加贏得全國普選機會。 目前雖然川普聲勢仍然很大,但絕不是不可一世。他代表共和黨會輸給希拉蕊,但目前保守派選民仍有阻止他代表共和黨的機會,就看魯比歐等共和黨們,有沒有智慧和遠見了。讓我們拭目以待。 2016年3月2日 ——原載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caochangqing.com (轉載請指明出處)
曹長青 2016-03-04
教官,請問你姓「黨」嗎?

教官,請問你姓「黨」嗎?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對內部指示「媒體必須姓黨」;其實早在幾十年前,台灣的媒體就被迫姓黨了。 那年頭,什麼能登,什麼不能登,都是國民黨說了算。甚至,人民的腦袋該知道什麼,也都由國民黨決定。 上週日是二二八紀念日,姚立明教授透露,他直到大學畢業都沒聽過二二八,後來他去德國唸書才讀到二二八事件;如此重大事件,自己竟然不知道,姚覺得很不可思議。 更不可思議的是,父親早就被政府弄死了,女兒卻不知情。一九四七年三月十二日,台灣新生報總經理阮朝日在台北家中遭國民黨特務帶走,從此毫無音訊。廿年後,他的女兒阮美姝在日本的書店,讀到父親被槍決的記載,才知父親早就死了。 為什麼姚立明要去德國才知道二二八?為什麼阮美姝要到日本才知道父親被殺? 因為台灣人的腦袋能裝什麼,不能裝什麼,都是國民黨在決定。 年近六旬的朋友回憶,他的外公在大稻埕開旅社,媽媽在大稻埕長大,爸爸在大稻埕當老師,他自己在大稻埕讀小學,他的家庭和大稻埕的淵源是如此之深,然而,直到他進入社會,始終不知源於大稻埕的二二八事件。 二二八發生六十九年之後的今天,國民黨仍然在決定大學生的腦袋該裝什麼。 上週五,政大學生社團「野火陣線」在可自由張貼的風雨走廊張貼二二八海報,儘管已經表明學生身分,主任教官張惠玲仍然蠻橫撕去海報。 戴口罩、拒絕表明身分的張惠玲是在害怕什麼?又想遮掩什麼?她有何權力決定什麼海報能貼,什麼不能貼?她憑什麼做思想檢查? 教官應該忠於國家,而不能姓「黨」,除非國民黨的教官退出校園,否則台灣不能說是已經完成轉型正義。(莊榮宏)
莊榮宏 2016-03-04
沒有人比川普更白目!

沒有人比川普更白目!

  美國房地產大亨川普參選共和黨總統候選人提名,一度被認為是在搞笑,現在卻一路領先,還被視為「危險人物」。共和黨「防川」乏力,民主黨怕他葷素不忌,會絆倒希拉蕊。 幾十年來,美國政治人物沒有人比川普更白目,他帶有種族、性別歧視,狂妄自大,排外,罵媒體,批教宗,以羞辱對手為能事,自己謊言惑眾,卻以「相信我」作為口頭禪。 他不是堅持保守派或自由派的原則,行為更像學校霸凌的小霸王,用鬧劇、小學生語言在發飆。有人把川普現象比喻為戰前崛起的墨索里尼,但他更像清末排外自大的「義和拳」。 川普不管證據,硬指歐巴馬是出生於肯亞的回教徒,而成共和黨極右派寵兒。他詆毀墨西哥人,指控外國人搶走美國人工作,反對收容回教徒,要築牆擋非法移民。沒有人把他參選當一回事,只等他自己崩潰,他卻銳不可當。 川普現象反映美國選民的憤怒與挫折,因為歐巴馬成為美國第一位黑人總統,外交軟弱,內政太左,讓有白人優越感的選民怒火中燒。川普排外態度,和「相信我」會讓美國恢復強大,正符合選民的心理。 美國總統出身「安格魯.薩克遜族、白人」的傳統,早已被打破,但反當權派的思維,在這次大選盛行,共和黨「根正苗紅」的都已敗陣,剩下的克魯茲與魯比歐既是西班牙裔,又是現任參議員,川普罵盡天下蒼生,獨受憤怒白人的歡迎。 川普的白目,使共和黨深怕被他拖垮,也讓希拉蕊怕贏得很難看。選民也多數對希拉蕊持負面評價,並有「柯林頓疲勞」,他們夫婦的財與色,非議不少,碰上百無禁忌的川普,希拉蕊也高興不起來! (作者王景弘,資深新聞工作者)
王景弘 2016-03-04
新國會要反映台灣新民意

新國會要反映台灣新民意

  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昨天揭幕,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明天接著開鑼;這兩個打著「人民」旗號的大會,通稱「兩會」。「兩會」雖是中國每年開春一大政治集會,但開會各有兩、三千人參加,絕非有效會議之合理規模,其形式大於實質,事所必然。人大是中國的國會,卻從未出現否決行政、司法機關工作報告的案例,遂有「橡皮圖章」之譏;政協負責統一戰線,會議一向被指「不說白不說,說了也白說」,形同黨國當局的「政治花瓶」。儘管如此,「兩會」仍是觀察中國政治的重要場合。 「兩會」在「政治大拜拜」的基本屬性之外,今年開會期間,中國內外面臨諸多挑戰,掌權三年的最高領導人習近平最近動作頻頻,引發外界諸多關注。 最主要的,習近平黨政軍大權在握,從政治強人到黨核心的地位正逐步確立,以致原屬總理場子的人大,今年將變成習大大的個人秀,黨內外巡視、學習、造勢等個人崇拜活動正如火如荼進行。打造個人為黨核心,習近平所使出的是對內加緊控制,對外積極擴張,而以「中國夢」為總其成。 有如世人所見,習大大演出「官媒姓黨」,把毛澤東的「文藝為人民服務」上綱為「官方媒體必須姓黨」;官方旋即展開打壓異議行動,批評官媒「姓黨不姓人民」的商人任志強微博立遭壓制,廣電總局也強調「電視不能播的,網路也不行」。同時,香港銅鑼灣書店股東李波「被失蹤」、維權律師張凱等被「電視認罪」,以及「反恐怖主義法」、「網路安全法」、「境外非政府組織管理法」等草案引發國際社會的人權關切,在在顯現習政權的專制程度深化。美籍華人裴敏欣教授最近指腐敗將迫使中國在二○三○年結束一黨專政,是對中共政權的嚴厲警示。 更大的挑戰在經濟。它的經濟成長減緩,產能過剩,經濟泡沫爆破,金融動盪,國企及地方政府債務沉重,人口加速老化,經濟結構及成長動能有待轉型。改革說的比做的容易,今年起的「第十三個五年規劃」雖冠冕堂皇,開年即遇金融動盪襲擊,經濟能否免於硬著陸就是極大難題。 除了中國自己的家務事外,它併吞台灣的野心毫不掩飾,「兩會」因此也是其宣示對台灣政策方向的場合。去年此時,有鑒於台灣大選將屆,習近平即在「兩會」強調以「九二共識」為中國與台灣關係的基礎,揚言「基礎不牢,地動山搖」。然而,「九二共識」假的真不了,台灣人民無懼習近平及台灣政媒聯手恐嚇,以選票明白拒絕這一國共聯手虛構的「共識」,讓隔海唱和的馬英九及國民黨大選潰敗,同時失去政權及國會多數。台灣民意走向如此明顯,中國也不得不「務實」面對。這就是民意的可貴,也是民主台灣最堅實的力量。 中國「兩會」期間,適逢我國新國會在選出委員會召委之後,會期將進入新階段。必須強調,新國會既係台灣人民一個多月前選出,應即忠實反映新民意,不能因循苟且。 以中國政策來說,連日在國會出現處理我國與中國締結協議的各種版本,從名稱、內容到實質監督,各方不無歧異。其中,以「兩岸」為名,不僅有如本土社團所質疑,有落入「兩岸同屬一中」問題,且與稱中國為「大陸」一樣籠統而怪異。相形之下,時代力量的「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立委蘇巧慧的「台灣與中國」,都簡單明白而貼近民意與現實。其次,國民黨上屆立委在此法案的「半分忠」醜陋演出,引發太陽花學運,本屆國會要引以為鑑,監督條例不容淪為「不監督條例」。最重要的,新民意既已拒絕馬政府全面親中政策,監督條例應慎重其事,不宜躁進。 新國會反映新民意,在中國政策不能貶抑自己國家的尊嚴與國格。事實已證明,馬政府及國民黨掌控的國會對中國卑躬屈膝,不只嚴重傷害台灣,經濟一併受損。相反地,國會如能堅定處理對中國關係,既忠實反映民意,維護國家尊嚴及利益,也可為新總統在與中國打交道時,提供更有利的迴旋空間、彈性與籌碼。有這樣的國會與新總統分工合作,台灣民意充分展現,必可有力地因應中國併吞攻勢。
自由時報社論 2016-03-04
代表臺灣的圖騰

代表臺灣的圖騰

最近熱門話題,由陳致豪設計之台字翠青旗(https://goo.gl/k0F6Av)美觀簡潔寓意深遠得到許多人支持,而若要作為臺灣國旗,旗面上的台字徽、配色等設計也引發了正反意見論戰。 在臺灣漫長的歷史中,鮮少有專屬代表的圖騰。小編之前整理的三個代表圖騰中,日本時代由「台」變形而來的台字徽最多人喜歡,臺灣民主國黃虎旗次之,二戰後的臺灣省徽則令人普遍感到不適。究竟這個簡潔的台字徽到底有什麼魔力,一來有台灣「台」文字上的意象,又有山與海面倒影的含意(一說為玉山及其在太平洋上的倒影),強調了臺灣的山脈及海洋文化,簡單的幾何圖形也很容易繪製與識別。雖然沒有明確的創作時間,但這個圖騰應該是日本治理臺灣之後一兩年左右就誕生了。 幾十年過去了,我們竟想不到其他更適合自己的圖騰,在代表臺灣的圖案設計上還是沿用台字徽元素,不知怎麼有一些淡淡的哀傷。百年前前人令人驚艷的設計,可以追尋歷史記憶,讓這個圖案回到它在歷史上該有的知名度與高度,但想出未來更能代表臺灣的優秀設計,是我們這一輩必須擔負的使命。 經過這麼熱絡的討論與辯證,相信我們一定辦得到。 歡迎加入Facebook台灣回憶探險團,一起來一場回憶探險吧!
台灣回憶探險團 2016-03-03
駁謝啟大所謂的「二二八真相」

駁謝啟大所謂的「二二八真相」

  「二二八沒死多少人」?至今還有人持這種論調討論228,難怪台灣的歷史傷痕一直無法癒合(圖為二二八和平紀念公園,中央社資料照)   二二八當天,前新黨立委謝啟大在政論節目「搬出國史館歷史著作,指出遭清鄉擊斃的台灣人一共43名,俘虜585人,送交自新3022人」。其實謝啟大拿的這份資料不是現在才冒出來的,他從國史館借的所謂「史料著作」應該就是2007年武之璋寫的《二二八真相解密》,在這本書中,就曾經引用這份檔案來為「二二八沒死多少人」這樣的特定口徑背書。 可是,這個數據的解讀其實是有很大的謬誤,不是說謝啟大論據薄弱就不值一哂,如果台灣大部分民眾,至今仍對二二八的一些基礎事實依舊陌生,任由操作性言論混淆視聽,而無法挺身為歷史辯護,那麼,我們所期待的真相就仍遙遙無期。 謝啟大拿的資料叫《斃俘自新暴徒統計表》,指出遭清鄉擊斃的台灣人一共43名,看到關鍵字了嗎?「清鄉、清鄉、清鄉」﹝很重要所以說三次﹞!「自新、自新、自新」﹝也很重要所以也說三次﹞! 為什麼這很重要?讓我們先對發生在1947年2月27日到同年5月15日間,被統稱為「二二八事件」的大致的事發過程和事件輪廓,有個基本的概念。 1947年2月27日,台北發生「緝煙血案」,28日赴長官公署要求緝兇的請願民眾遭到槍殺,3月1日台北市參議會組成「緝煙血案調查委員會」,隨即向陳儀提出協商要求,由官民共組並遭改名為「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此後,台灣各地成立分會,學生及民眾亦自主召開集會,事件由追究刑事責任之訴求轉變為全面性政治改革的社會行動,3月6日處委會提出三十二條處理大綱,包括二十五條根本處理,其中二十條為政治改革方案。另一方面,除上述「政治交涉路線」外,因軍警於2月28日警備總司令部發布臨時戒嚴令後掃蕩台北市區民眾,台中、嘉義、高雄、屏東等地也陸續引發「武裝抗爭路線」的抗暴行動與軍警衝突,我把2月28日至3月7日此一階段稱為「人民反抗期」。 3月8日起國民政府自中國調派以陸軍21師為主力之部隊來台、9日臺灣省警備總司令部發布戒嚴令,至3月17日國防部長白崇禧抵台為止,全台武裝反抗勢力大致潰敗,針對鄉紳名流、異議人士等的捕殺行動亦告一段落,這是第二階段「軍事鎮壓期」。其後3月20日到5月15日間則進入第三階段「法律整肅期」,陳儀發布「為實施清鄉告民眾書」並指示各部隊、縣市展開綏靖部署和清鄉計畫,主要有逮捕潛逃嫌犯、收繳武器軍品、清查戶口、辦理自新、取得連保連坐切結等。上述歷經二月餘的三階段衝突,總稱為「二二八事件」。 大家發現了嗎?所謂的「清鄉」、「自新」是發生在第三階段,也就是在發布戒嚴、軍事鎮壓結束之後,才開始的以「法律整肅」為主的行動。既然是以法律整肅為主,死亡人數少只能表示在那之前「要殺的都殺完了」好嗎?所以,在長官公署前抗議陳情被機槍掃射的民眾、基隆碼頭被登陸軍隊開槍擊殺的民眾,和高雄中學等地死難人數會算在裡面嗎? 再者,3月20日陳儀發布「為實施情鄉告民眾書」,宣布開始實施清鄉。中央對「自新」的統一規範,主要是依據3月29日陳儀以總戰一字第3991號公告的《參加暴動分子非主謀者准自新辦法》,分令各有關機構與部隊,辦理「盲從附和或被迫參加暴動分子」自新手續。根據「軍管區司令部檔案」編號A305550000C/0036/9999/2/1/029〈送情報處查明核准自新之人數3905名及主犯張晴川等四名核准自新〉,比較完整的數據是1947年10月15日情報處把「全省參加二二八事變核准自新人數」列冊送交軍法處,該統計所列的自新人數共有3,905人。有沒有發現,這和謝啟大那份資料的自新人數(3,022人)也有出入? 不只如此,如果有看過二二八相關文獻檔案就會發現,其他各地、各單位的統計數據還有很多份,有的大致相符,有的兜不起來。二二八事件全貌及真相之所以難以浮現,除了還有檔案未公開,例如警總或國民黨史館等不肯公開或可能佚失的檔案,現有的各項資料就相當混亂,整理、比對、查證都是歷史學的大工程。在這樣的情況下,拿出一份檔案就說那是事實,請問是有多少可信度?還講那麼大聲,是怕別人不知道他蠢嗎? 至於謝啟大在節目中其他言論,拙作〈二二八懶人包〉曾做過一些討論,就不再贅言。以上,打臉完畢,謝謝收看。
西區老二 2016-03-03
立院採訪也該升級到2.0

立院採訪也該升級到2.0

為什麼要管制立法院的採訪權?檯面下的真正原因有很多,而檯面上最堂而皇之的理由,當然是「保障新聞自由」。但是別忘了:「用管制手段保障新聞自由」的背後假設是「有被管制的需要」而且「管制的手段讓管制的結果利大於弊」。 在資訊時代,「資訊流通」(不管是上游的採訪階段還是下游的傳播階段)「應該」被管制嗎?管制的結果會是利大於弊嗎? 先說結論:第一,在資訊時代,「不管制」是原則、「管制」只該是極少數的例外;更籠統武斷一點地說,「資訊管制是多餘的」;第二,絕大多數的事情都是「互有利弊」,在「管制資訊是多餘的」這個前提下,「管制資訊並且利大於弊」是很困難的。 在資訊時代「管制資訊」是多餘的 在進一步說明之前,需要簡單說明「網路2.0」這個名詞,以及背後的意義。 過去,資訊的流通是單向的;讀者只能接受報紙的資訊,讀者自己沒有能力像報紙那樣讓自己的意見被千萬人看見;就算在資訊時代初期,大家也都必須到大型入口網站瀏覽新聞,沒辦法自己發佈新聞。 但是自從網路鄉民有了ptt、部落格、youtube、還有智慧型手機,理論上每個人的聲音都可以被全世界聽見;無意間記錄到的片刻,也可能在全世界爆紅。也就是說,資訊的傳播不再倚靠大型的傳播者放送出去,而是由無數的網路鄉民「爆料」、「推文」而浮出檯面。 這種「只要有心,人人都是媒體」的時代,就是「網路2.0時代」。當然,選擇「傳播」或「不傳播」某則資訊,就是一種「篩選」。至此,人人擁有了「傳播」以及「篩選」的能力。而這樣的能力,在過去,是由「新聞媒體」所壟斷的。 就如同無法期待人類回到飛鴿傳書的時代,這種「資訊流通的管道更多、速度更快」的潮流是無法逆轉。這股潮流體現在「立院採訪」這個議題上,具體的現象就是:越來越多元的人(不管是媒體記者還是公民記者)想要採訪新聞。 網路2.0之前,重要的聲音需要有強力的擴音器(大媒體)傳送,才能被聽見;為了確保重要的聲音不會被淹沒,所以需要靠管制來保護(例如確保大媒體的麥克風可以最接近採訪者)。網路2.0之後,既然閱聽者在技術上有能力讓有價值的聲音浮出來,所謂的「為了保護新聞自由而管制」,其實「保護」的需要已經被降低到最低,也因此「管制」成為多餘,而「管制」的暗黑弊端卻持續被發揮到淋漓盡致。 想要透過管制──不管是事前積極的「審核機制」還是事後消極的「退場機制」,恐怕只會治絲益棼。簡單舉例:如果真的有哪個組織想要以公民記者的身分在立法院吵鬧,每天花一千元請個工讀生當免洗筷去立法院鬧場,「退場機制」又有什麼意義?更遑論那些爭議極大、弊端極多的「事前審查」機制了。 立法院(圖片來源:作者Jiang,來自維基百科,創用CC 姓名標示-相同方式分享 3.0) 具體建議:改變的不該只是「採訪者的管制」 今天,「開放採訪」不是問題,問題是「如何開放」才能確保新聞自由。在「立法院採訪制度」這個議題上,重要的考量因素是「安全」、「採訪品質」、「時間」與「空間」,核心角色是「採訪者」與「被採訪者」;但是,多數的討論,都聚焦於「採訪者的管制」這個問題之上。 「不管制被採訪者」可能會發生哪些問題呢?第一個是立法院的「安全」問題,第二個是「採訪品質」的問題;第三個是立法院「空間」問題,第三個是立委被採訪「時間」問題。 關於「安全」問題。如果帶刀帶槍的記者能夠混進立法院,要檢討的是維安機制,而非採訪機制;關於資料安全,立法院的「機敏資料」難道沒有妥善保管嗎?也就是說,所謂的安全問題根本不是「採訪制度」的問題。 關於第二個「採訪品質」問題。咦?這根本不是問題啊!許多公民記者寫出了好報導,反而是大媒體因為自我審查或是政治力介入而刻意冷落重要議題甚至報導不公,才值得關切吧! 立法院現行的《立法院採訪證發放要點》,以「商業登記公司;每日發刊;全國新聞佔報導數六成以上」為門檻。這種規定,背後的邏輯就是假設「大媒體等於好新聞」,然後「為了保障好新聞,只好保障大媒體」。 時至今日,這當然是一種極為落後的管制規定。要矯正這種管制所造成的缺失,不但需要「撤除不當的管制手段」,更要揚棄這種制度背後的「思維假設」,進一步、「相信公民記者」、「建立制度,讓好的公民記者有機會產生更多更好的報導」。 具體白話的說,就是:何必管記者會現場有幾成的大媒體大記者?大媒體大記者擁有各種資源,哪裡需要法規保障?相對的,如果迫不得已非要限定人數,規定「應有百分之二十的立院採訪記者名額保留給公民記者優先申請」又有何妨? 簡而言之,在這個網路2.0的資訊時代,要優先保障的是公民記者的「權利」(right),而不是「大媒體的權力(power)」! 第三,關於「空間」與「時間」問題。常被討論的是「旁聽」的空間,以及「採訪」的空間。「旁聽」?只要立法院議場通通網路直播,並且一律錄影供民眾隨選隨看,哪裡還須什麼「旁聽」的座位?節省下來的空間,還可以額外增加多少的記者採訪席! 至於記者的採訪「空間」,的確是個問題,畢竟能夠挨近立委身邊的麥克風不過就是幾十隻。可是,那是「傳統」的立院採訪模式嘛! 就好像內閣必須到立法院接受立委總質詢一樣,如果規定「各委員會開完會議後,與會委員就必須統一在會議室接受記者的採訪,而且至少待滿20分鐘」。每個立委的前面都只有一支麥克風、會議室則是架好八支廣角攝影機,所有的影音檔供民眾自由取用。如此一來,認真的立委不怕被冷落、也不用怕回答重複的問題;記者們排排坐在採訪席上寫稿即可,一如記者會那般有效率地應用會議室空間,不用為了搶畫面而辛苦衝鋒。如果立委諸公想要加碼演出,當然可以另外自行舉辦記者會。 這麼一來,我們不但不用擔心「公民記者太多」導致的「空間」、「時間」問題;哪些立委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地跑攤賣藥喬事情卻不開會、哪些立委總是擁抱退步價值而在會議上跳針裝瞎,通通攤在媒體下檢視,豈非一舉數得? 既然「安全」、「採訪品質」、「空間」、「時間」通通都不是問題,那又何必對立法院採訪進行管制? 重要的細節 當然,還是會有一些「重要的細節」問題,比如說「採訪會議上由誰擔任主持人?誰有權力決定由哪個記者提問?誰有權力把鬧場、跳針的記者趕出去?」這樣的問題。 凡遊戲就需要有規則;有規則就必須有裁判;有規則就會有「不公平」的問題;決定裁判人選就會出現「憑什麼是他當裁判」的問題。這種問題不可能完全克服,但是可以靠著創意與「潛規則」處理。 比如說,「採訪會議」的主持人可不可以是立委?可不可以從立委群中用抽籤決定?採訪會議可不可以分成上半場與下半場,分別由不同黨派的中籤立委擔任主持人? 主持人當然可以裝瞎跳針、無理迴護被記者質詢砲轟的同黨立委,但是別忘了所有的醜態痴像都透過錄影與即時轉播公諸世界哦!相對的,如果真的有無理取鬧的記者硬要尋釁滋事,有鎂光燈聚焦的主持人都會樂於主持正義,否則就會受到輿論撻伐嘛!這種時候,難道立法院的駐衛警只吃飯不管事的嗎? 結語 社民黨立委參選人苗博雅認為「我們現在該問的問題不是『公民記者要符合什麼標準才能有採訪證?』而是『公民要符合什麼標準,才能申請到採訪證?』。」筆者以為,真正該思考的方向,應該是「從制度到建築、從軟體到硬體,立法院要怎麼改革,才能讓『公民』都能享有最大程度的採訪權」──這才是資訊時代「保障新聞自由」的正確方向。 苗博雅(圖片來源:pharmawind via youtube影片截圖)
吳傳立 2016-03-03
 副總統與奧斯卡

副總統與奧斯卡

  政治碰觸了藝術,往往會因外行裝內行,碰得滿頭包,但是美國副總統拜登出席本屆奧斯卡盛會卻贏得了巨星們起立喝采。 關鍵不在參不參加,而是參加時,你要做什麼事。 拜登出場時,除了拚命揮手請大家坐下,還不忘調侃自己說:「我是今天晚上最沒有資格站在這裡的人。」正因為有自知之明,他卻寧冒不韙,就是因為他要做更重要的事:他邀請世人一起來介入或制止持續發生的性侵事件,「我們必須,也一定能夠改變這種文化!」 美國大學協會去年九月曾經公布廿七所大學校園性侵調查,結果有四分之一的女學生曾遭性侵害,但是拜登看到的世界包含男性,他說:「有太多男女偶爾在大學校園中成為性侵受害者。」衛福部昨天公布「台灣婦女遭親密關係暴力」調查,結果約每四人就有一人曾遭受伴侶的暴力傷害,但也只由一位司長宣布結果,沒有高官想要做什麼事。 就算今年奧斯卡收視率低,也還吸引了三千四百多萬美國人同步觀賞,拜登不但替受害者代言:「他們會問自己:『我究竟做了什麼?』,他們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接著更介紹曾受性侵的女神卡卡上台獻唱校園性侵事件紀錄片《獵場》主題曲,聽到卡卡唱出「除非發生在你身上,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感受」,那種受害者的悲情控訴,遠比李奧納多得獎更讓人動容。 今年奧斯卡八部最佳影片入圍作品中,就有兩部半描寫性侵害事件,最佳影片《驚爆焦點》更將箭頭指向天主教教會,美國副總統在影人盛會上,為社會事件登高一呼,台灣副總統呢?吳敦義交了白卷,期待陳建仁有新思維、新氣魄!(藍祖蔚)
藍祖蔚 2016-03-03
和郁慕明算帳!

和郁慕明算帳!

  ◎ 陳國雄 新黨主席郁慕明表示,若要清理國民黨的黨產,應該先將國民黨當年帶來台灣的黃金及故宮文物,還給國民黨、或是中國。 根據一九五○年六月七日中央銀行總裁向蔣介石報告指出,一九四九年以來運至台灣的國庫存金共三七五.五萬兩,但至一九五○年五月底,共耗掉三二一.二萬兩,僅剩五十四.二萬兩。且由於美援斷絕,加上六十萬大軍的龐大開支(一九四九、一九五○年期間國共內戰尚未結束),國庫存金迅速消耗,其中最大宗為軍費,平均每個月必須撥付近十八萬兩,在一九五○年九月就花光了。 至於故宮文物,原本就非國民黨所有,若硬要還給中國,則當時決定並執行運送文物的國民黨人都是盜賊,應立即逮捕這些罪犯,一併遣送中國追究刑責。在與北京商議歸還文物事宜的同時,也必須向北京索討這幾十年來台灣人民為保管這些文物所付出的管理、建築及人事等全部費用。 (作者為台灣安保協會理事,台中市民)   ◎ 南方客 郁慕明完全不提,若不是二戰之後國民黨政府「劫收」台灣,又把台灣的稻米拿去支援國共內戰,造成糧食短缺、物價飛漲,才會民怨沸騰,終至發生二二八悲劇。 郁慕明也忘了,汪彝定回憶錄寫著:「不公平的匯率,是臺人怨懟的一個原因。」忘記國民黨政府強迫台灣人民用舊台幣四萬元兌換新台幣一元的剝削。更忘記周宏濤所說,為了維持六十萬軍隊的支出,一九四九年帶來的黃金在一九五○年就用光了…。自一九五○年之後,國民黨的黨政軍高官們吃香喝辣的薪餉及國防軍費全來自台灣人的納稅。 再說故宮文物,若不是當年運來台灣,由我們妥善保存,只怕經過中共多次毀滅性的政治鬥爭(三反五反、大躍進、人民公社、文化大革命…),早已破壞殆盡了。 就算個人有急用,拿家裡值錢的東西去當鋪暫時典當,等要贖回時,都有保管的行情價,更何況是全人類的共同文化遺產呢?所以,郁慕明如果主張故宮文物要還給中國,可以,但要先繳鉅額保管費來! (作者為大學兼任教師,新北市民)
陳國雄 2016-03-03
不做 真的會死

不做 真的會死

  有一件大事,如果能做成,將集各項公平正義:包括世代正義、職別正義、轉型正義於一身,因此是翻轉人民對政治低度信賴的關鍵路徑,那就是年金改革議題。這個道理,凡為政者都明瞭,之所以留到今天還未實現,可見其為超高難度的挑戰,因而令所有希望留下歷史地位者鎩羽,從而留下一世罵名。 年金改革之所以多艱,不僅因其為長期積累的遺留,更由於牽涉到人,以及人的利益,東西方類似變法失敗的案例不可勝數。馬英九政府在二○○九年成立「年金改革專案小組」開始推動改革,並在二○一三年將草案送立法院,國家元首並且向社會喊話「今日不做,明日會後悔」,結果儘管掌握國會多數,卻因不做會死(國家破產)、做了也死(危及政權)的猶疑,決定向鐵票妥協,而虛應故事,最終仍然因為失去民心,導致今年總統與國會大選出現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雙輸慘敗,證實:不做,更保不了政權。 年金改革是新總統在競選期間的承諾,蔡英文女士稍早曾估計在半年內提出方案,召開國是會議凝聚意見,期望在一年左右完成。可以預見,在其五二○上任後,各方必然會緊盯進度,追蹤新政府的決心與落實能力。基於前述時間表可謂緊湊,為使改革能夠爭取理解、減緩阻力、真正啟動,並且能夠短期見效,解燃眉之急,檢討過去失敗的經驗,擬定階段性分期目標恐怕較為務實。 根據軍公教退撫基金管理會的統計,二○一四年的收支結餘,軍人退撫基金負三十九億,預計二○一八年破產;公校教師退輔基金負四億元,預計二○二六年破產;公務員退撫基金稍緩,但也可能在二○二九年破產。「看得到領不到」,已不是風險,而是就要到來的危機,事實上軍公教人員的老本首當其衝,理當共同投入改革的行列,健全基金財務以自救,已無再污名為階級鬥爭、藉之拖延,或挾信賴保護、負隅頑抗的口實。 為求改革快速,激勵社會,新政府的年金改革首應提出具體措施延緩破產壓力,其方法,不外修法調高提撥率、動支政府預算彌補基金虧損、調降退休軍公教優惠存款十八%。其中特別是一九九五年之前年資優存十八%的爭議,每逢選舉,屢屢成為征戰議題,對按照國家制度受領者實為不公,首應加大力度達成共識。 探究舊制設計之初衷,係以兩年期銀行定存利率的一.五倍,做為計算優惠利息的浮動標準;一九六○年底才以行政命令固定為十八%,對照近三十五年的一般銀行平均存款利率,最高為九.一六%(一九八二),亦有兩倍之譜;何況自二○○三年,十餘年來民間平均存款利率持續均在一點多、甚至破一的水準。因此十八%應減至多少方屬合理?以上的比較基礎,當是制度調整的參考。 至於年金的長期改革,必須把所得替代率降至適當的比例,目前軍公教退休後的所得替代率高達九成以上,關中版的考試院方案希望降到八成,在舊國會被國民黨喊卡,這個問題可以把歐美各國的情況拿出來理性估算,六到七成是國外較普遍的區間,民進黨取得多數的新國會,必須面對這六十年來首次出現的歷史機遇,將公部門退撫現代化、健康化、正常化,完成轉型正義的其中一塊重要拼圖。 此外,近年來社會關注年金改革的氣氛日熾,許多靈活的構想也在社群平台上討論,諸如,退休人員成為國外旅遊、消費大宗的現象,有人思考退休金可否多加挹注國內消費的可能性,因此部分退休金改發國內替代券,成為促進經濟的正循環,類似的許多創意提議,皆有其利弊,政府部門不妨舉一反三、詳加評估,促進對話。 「今日不做,明日會後悔」,總統輕諾,如今已經成讖。對於台灣來說,箭在弦上的年金改革,應是新政府改革元年的重頭戲,非發不可,且要射好射準。
自由時報社論 2016-03-03
為什麼多講點台語更多元

為什麼多講點台語更多元

日前,食安專家立委吳焜裕用台語質詢。果然,新聞底下就冒出很多指控「沙文主義」的留言,有些人氣沖沖質問,那講客家語、原住民語,也可以嗎? 站在支持多元本土語言的立場,這從來不是個問題,當然可以啊。真正有意思的是:為什麼質問者自認為這話有攻擊力?難道他們心裡認為不准講客家話跟各原住民族語?而且為什麼當別人使用華語時,他們就不質問了? 就連筆者在媒體發表區區的台文作品,也曾被網友罵是「霸凌他人的福佬威權」。這種數十年如一日的鬼打牆,看不出哪裡主持了正義。因為它預設公共領域就該以華語發言,指責零星寂寥的台語發言,是要求台語把空間「完整奉還」給華語。打著反沙文,結論卻是回到擁護華語一元,豈不怪哉? 有些在主觀上「反台語沙文」的人,尤其早年在反對運動中,確實是為客語和原語的處境焦慮與不平。但國民黨擅長劫收,很快把這種情緒轉而用來鞏固國語霸權,分化各族群,弄得黑白不分。 然而客觀上這個國家並不存在「台語沙文主義」。要爭論一個東西是否沙文,前提是它夠強勢。不妨觀察你身邊年輕人談話時講哪種語言的比例;請你所認識台語最厲害的人,試試能不能把報紙頭版新聞完全用台語正確順暢地講述一遍(如果你聽得出來);還有回憶一下你看到過幾篇台文文章(你知道教育部早已公布推薦用字嗎?)。 如果見一個東西偶爾出現,就覺刺眼,要它消失,那不叫反沙文,那叫零容忍。 如果不樂見多元本土語言存在,覺得應該走獨尊華語的回頭路,那也是一種主張,這樣想的人就應該誠實講出來,承認也樂見客語跟原住民族語消失。不必假裝為它們討公道。 要辨別言論與行動是否真的反語言沙文、挺語言多元,很簡單,就看它是否「向華語爭空間」,畢竟華語是台灣唯一的沙文霸權。攻擊公共領域中的台語使用,對更弱勢的本土語言有害無益。因為藉由再確認公共領域只許用華語,也放棄了客語和原語在公共領域出現的權利。 不要再相信「母語在家講就好」、「有不同族群的人在場就只能說國語」這種話。這時代,外面的制度、訊息與人際接觸比家庭強勢太多。真正有在家講母語的人最明白。規定弱勢語言僅限私領域,正是消滅語言的處方。弱勢語言不進,則退。 講到台語,就順便宣傳一下正字。不是「柑」喔,唸唸看,聲調不同吧。(圖片來源:周盈成攝) 當然,如今在許多公共場合,連使用台語發言,都需要克服相當的心理障礙;若要使用客語、原住民語,門檻就更高了。但沒辦法,真想維護弱勢語言的生機,就是得這麼勇敢,必要時自己講、自己翻譯。語言是透過接觸學習的,你自己都封口,別人就沒機會學,也不想了解。 各本土語言進入公共領域,實行起來不會無痛,還是會遇到冷嘲熱諷(多來自華語霸權擁護者),但解方就是人人要學習更包容。講自己的語言,別出於挑釁,聽者也別輕易假設講者是在挑釁。 一國各族群使用其固有語言之權利,是受到《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保障的。落實承認這項權利,並不表示我們就會陷入雞同鴨講的亂象,更不表示台語會成為新國語。擔憂這些,跟擔憂「同性婚合法就會流行人獸交」、「課本講太陽花運動會讓學生不爽就占領政府機關」有何兩樣? 請給這社會上的人們多一些信任,相信他們依環境調適的能力、節制跟包容的能力,還有,學習語言的能力。
周盈成 2016-03-02
319槍擊案也可能是國民黨幹的

319槍擊案也可能是國民黨幹的

  作者:鄧鴻源(新北市、大學教授)    總統當選人蔡英文日前出席二二八69週年紀念會,提出召開「真相調查委員會」,進一步研究並公開威權時代的政府檔案,同時落實相關法令的修改與制定。對此,國民黨主席參選人黃敏惠在臉書表示:「也請蔡總統順便調查一下319槍擊案的真相」。   黃敏惠強調,「台灣社會真的不需要再對立,需要的是愛與包容,我們應該以史為鑑。執政者應該設法撫平傷痛,促進族群融合與團結,和解再前進,而不是不斷地在傷口灑鹽,掠奪為自己的政治利益。」   黃敏惠可能以為319槍擊案的真相是民進黨自導自演,問題是有誰會笨到白白挨一槍?以史為鑑,其實最會搞暗殺或胡亂殺人的又是哪一黨?如楊虎城與林義雄家屬、陳文成與江南等人又是怎麼死的?還有吳伯雄伯父吳鴻祺在二二八事件中慘死,雙胞胎兄弟的吳家,居然不計前嫌,加入國民黨,為國民黨效忠,令人嘆為觀止!   黃敏惠是嘉義人,嘉義人畫家陳澄波與醫生潘木枝也在二二八事件中慘死,黃敏惠為何也加入國民黨?   黃敏惠為何不替自己鄉親無辜枉死打抱不平,反而質疑同是台灣人的阿扁是否作弊,是否很奇怪?當年之所以發生二二八事件的原因就是國府官員貪污腐敗之故,否則國民黨為何會敗給原本實力比他們弱很多的共產黨?   除了黃敏惠,如今還有立委張麗善,在國會要求民進黨主席也要向所謂「國父」敬禮,搞甚麼名堂?當初宣誓就職已經敬禮了,質詢時還敬禮做甚麼? 有需要那麼「搞禮數」(台語)嗎?要拜自己可以搬回去拜個夠,豈能強人所難?其實中華民國只是孫中山一人建立的嗎?袁世凱與黃興等人沒有功勞嗎?如今事實顯示,所謂「國父」的真相,原來是國民黨自己創造的神話,為何強求民進黨主席也要敬禮?   總之,從歷史經驗看,三一九槍擊案,我們有理由相信可能是國民黨幹的。
鄧鴻源 2016-0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