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觀點

小英無能 民進黨堪憂

小英無能 民進黨堪憂

  立法院前,立委,官員甚至部長,地方首長,在有警力戒備的面前被衝撞,被毆打,令人感嘆不已。氣憤之餘,反而覺得不可原諒的,不是那些滋事份子,反而是完全執政的民進黨政府的無能。 惡勢力在初期如不能及時制止,如不知防微杜漸,等它壯大後,就是以加倍的力量都難予控制。民進黨政府給人軟弱無力的印象,對不公不義的事,也不願積極面對,放任過去的黨國餘緒在各個角落耀武揚威,無視公權力存在,令支持者大失所望。 被撞被打的立委事後公開表示他們的不滿。問題是,現在由民進黨完全執政,民進黨人被打,不是去向人民訴苦,而是要設法改善,同時應追究警方沒有事前做好防範。是無能還是故意放任民進黨人被打,該換的人應立刻換掉,讓有能力的人出來負責指揮維安才對。 從前主席林義雄將在黨部前絕食靜坐,就可看出小英主政多麼令人失望。民進黨已陷入危機,小英如果依然無感,民進黨眾多從政同志就必須設法自救,否則,不只是民進黨的前程堪憂,更令人悲觀的是台灣的前途。 (作者為台北市民)
高泉益 2017-04-21
被斷頭 被吃案

被斷頭 被吃案

  明明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竊盜罪,檢察官卻是故意吃案,用輕罪的兩年以下有期徒刑毀損器物罪查辦,這不是變相吃案,那什麼是吃案? 烏山頭水庫八田與一銅像慘遭報復式斷頭,前北市議員、中華統一促進黨成員李承龍在臉書坦承犯案,南市警方昨天北上帶回李承龍與女共犯邱晉芛。兩嫌自白表示,因不認同八田與一的歷史評價,才會割斷八田的銅像頭。 檢方認定李、邱兩人涉犯刑法第三五四條毀損器物罪,諭知兩人限制住居、無保請回。 但對於銅像頭部去向?兩嫌都推稱不知道。 鋸子則被寄到台東友人處,麻豆警方昨深夜將鋸子帶回採證。 被媒體問及此案策劃多久?李承龍說:「策劃好幾年了!」被問及犯案原因?李答,「該做的事就要做」。 至於銅像的頭在哪裡?李僅表示:「頭在台灣。」 根據上述情節可以看出,第一,李某將割斷的八田銅像頭藏匿;第二,李某犯罪之後,並未供出實情,銅像頭藏匿何處並未供出;第三,八田的銅像頭是屬於失竊,並不是單純毀損! 但是,台南檢察官故意重罪輕辦,用刑法第三五四條毀損器物罪:毀棄、損壞前兩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兩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一個是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個是兩年以下有期徒刑,相差何其多! 檢方訊問時,李承龍與邱晉芛自白表示,因不認同八田與一的歷史評價才會犯案,兩人在十五日凌晨以鋸子割斷八田銅像頭部。檢方認定李、邱兩人涉犯刑法第三五四條毀損器物罪,諭知兩人限制住居、無保請回。檢警會進一步調查銅像頭部去向及有無其他人涉及不法情事,懷疑此案還有其他共犯。 李某所為,係屬「刑法第三二○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同時,更有可能是屬「刑法第三二一條:犯竊盜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十萬元以下罰金」之第三項,一、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之者。二、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因為他們兩人當時還攜帶了鋸子,在一般竊案偵辦時,這種情形都被視為「攜帶兇器而犯之者」,如果還有第三位共犯,那就構成「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作者為法治時報社社長)
黃越宏 2017-04-21
補正「鳥籠公投」,慎防「過猶不及」

補正「鳥籠公投」,慎防「過猶不及」

          美國政治學泰斗道爾 (Robert Dahl) 在他的《民主序言》(1956) 這本經典著作的最後一句話說:「在所有政治藝術中,民主政治的困難度最高。」意思是,人民做主的理想固然最崇高、但最難做到,而所以「知易行難」,乃是因為實施民主要先瞭解民意,但對任何一個政策或法案,民意可能百百種,到底何人的意見才是真正的民意?何況民意又如流水,到底何時的民意才是真正的民意?西方民主國家用代議式民主制度來解決這個「民意何在」的問題,一方面用投票的多數決來指認主流民意,一方面再以定期選舉來指定特定時期民意的代言人;但由於選舉制度本身存在設計上的侷限,譬如「簡單多數決」與「相對多數決」可能產生不同贏家,或「循環多數現象」與「代理人道德風險」等,而台灣人耳熟能詳的選舉暴力與政黨賄選等人為操作上的弊端,更到了見怪不怪的程度。所以代議式民主充其量也只是一種「嘸魚,蝦也好」的方式,並沒有讓道爾教授放下心中的大石頭。 (道爾教授及其著作《民主序言》A Preface to Democratic Theory ,1956)       不過隨著科技的進步、交通的改善、與人權教育的普及,近代民主國家逐漸由間接民主走向直接民主,特別是在擇定國家領導人或決定重大國策時,讓全體公民得以親自表達意見,自然有利於探求真正的民意,所以「公民投票」成為民主國家追求的最高境界,而台灣也在2003年由立法院通過一部「公民投票法」。       不幸的是,當時中央政府雖然由民主進步黨執政,主掌立法的國會卻是由國民黨與親民黨所主導,正如同這兩個政黨掛著「親近人民」的羊頭、賣的是「獨裁打手」的狗肉,他們核定的公投法也徒有「公民」的名義、卻充斥「威權」的實質,因為公投議題在成案之前,必須先獲得全體選民數千分之五的超高提案人數支持,才能遞交官府,大部份提案可能已經胎死腹中了。就算提案成功,接著要徵得立法院與行政院相關權責部會是否同意放行,這是標準的「球員兼裁判」;僥倖沒有被刁難,又要送到行政院指派的「公投審議委員會」做內容與文字的聽証與審查,可以被要求刪除議案主題或說明中一些關鍵但敏感的字眼,讓提案的意義全失。即使修改到審議委員會滿意了,接著要取得全體選民數百分之五的超高連署人數,才能正式開跑,大部份提案可能已經半途而廢了。好不容易終於獲准募款宣傳了,這時又面對另一階段更困難的考驗,因為在投票人數上規定要達到全體選民數的一半才有計票的需要,否則是投票無效,全案視為不通過,大部份提案可能因此無疾而終。這麽多的障礙,簡直就是故意要讓公投案毫無勝算,難怪這部公投法被稱為「鳥籠公投法」。貼切地描述其禁錮人民公投權利的卑劣心態。       去年民進黨首次全面執政後,國會議員立即宣告要以「補正公投法」為優先法案之一,讓人民得以依法行使直接民主。立法機關主動宣示「還權於民」,是台灣民主邁向成熟的一大指標。其後,同屬綠營的時代力量黨與民主進步黨分別提出修正草案,在廢除「公投審議委員會」、簡化議案事先審查程序、以及降低提案與連署門檻等規定上,都做出相似的修正方向,例如提案人數大幅減為萬分之一、連署人數則減為百分之一.五,與連署總統的門檻一致,都合情合理。唯兩黨在公投案最終的通過門檻上,卻有極嚴重的分歧,這是本文以下分析的重點。 (公投法修正重點,圖/自由時報)       媒體指出,時代力量黨主張公投案通過與否,應與投票率的高低無關,也就是公投一旦成案了,就採簡單多數決,就算全國只有三個人投票,兩票贊成就是通過,其他一千多萬合格選民,不能因為自己棄權而有所主張。民進黨對此則有保留,認為原先投票率過半才算的規定固不足取,但也不可毫無限制,所以主張贊成票應有選民總數的四分之一以上,才算通過。這是一個有條件的多數決,也是一個有彈性的多數決:設若選民總數為100,若只有25人投票,則只要其中一人反對就否決,但若有50人投票,則只要不超過半數反對即通過。這個改良式公式與原先呆板的「雙二分之一」要求 ─ 投票率與同意比例均達50% ─ 有所不同,因為投票率不到二分之一也沒關係,但至少要到四分之一。       有人認為這樣的規定是以大的「狗籠」替代小的「鳥籠」而已,為德不卒、畫蛇添足。我們不認為如此,我們支持民進黨在公投法加入對投票贊成率做適度要求,不僅如此,我們還主張另外加進一個「投票率免罰標準」:凡是公投提案者無法動員支持者投票以達到這個標準,就要沒收事前繳交的「保證金」,金額另訂之。這個主張看起來像在開民主倒車,但我們有如下的理由:       首先,投票率低往往代表社會大眾對某一公投議題並不重視、也無太大的反感,若此時連贊同者也興趣缺缺、不踴躍出來投票,則一動不如一靜,這種案子不過也罷;反之,若是大眾關心的重要議案,正反雙方都會全力動員,則投票贊成率的門檻應不致構成勝負關鍵。以往由於總投票率須達二分之一的高門檻,當改革與反改革的雙方勢均力敵時,反方可藉不投票、或甚至另提對案以分散投票,達到杯葛的目的。公投法依民進黨版本修正後,這種策略性的玉石俱焚手段,將很難奏效。       我們更重要的考量在於,投票贊成率門檻可以防止有心人士反向操作公投權利、濫用公投法。新公投法在提案與連署人數的門檻上既已調降到數千或數萬不等,則今後對檯面上的政黨或政治團體而言,公投案的提出都將易如反掌,假設未來連投票率門檻都全面取消,則在「唯恐天下不亂」的動機下,可以想見藍營團體、甚至紅營「第五縱隊」將以層出不窮的公民投票案來製造紛擾。若綠營置之不理,則他們禍國殃民的提案將輕易過關;若隨之起舞,則朝野疲於奔命、社稷永無寧日。唯有在投票贊成率上設下關卡,才可以防範這種視民主為兒戲、用公投為武器的賣台份子。       何況舉辦公投不免要消耗公共資源,公投案件浮濫勢必導致政府財務負擔加重。以公投法所明訂的政府義務而觀,最起碼有「公投期間調用各級政府職員辦理事務」,這些事務包括查核提案人與連署人年籍與資格、建置電子系統供登錄、編印投票公報及選票、安排投票場所並維護秩序、處理開票計票驗票等工作,尤其還要「以公費在全國性電視頻道提供時段,供正反意見代表發表意見或進行辯論,…至少舉辦五場」,可知政府為了保障人民公投權利,確需投入龐大的人力物力支應。既然辦理公投不是毫無代價,如果不課以「使用者」一定的動員責任,等於變相鼓勵浪費納稅人的血汗錢,此所以我們主張提案者應繳交一定金額的保証金,若投票率達到最低標準,比方說百分之十,則可全數領回,否則沒入國庫,充抵部份公費支出。       報載林義雄前主席為了促請蔡政府及早履行「補正公投法」的承諾,即將以「接力絕食」的自苦方式在民進黨中央黨部展開靜坐活動。我們深恐立法院在倉促之中未及深思,即將投票率門檻一併視為「鳥籠」,去之而後快,造成「過猶不及」、無法彌補的後果,所以提出我們的擔心。今天台灣社會充斥那些鼓動公務員「能混則混、能撈則撈」的藍營敗類,那些「誓死捍衛18%」的退休軍公教團體,那些「海峽兩岸一家親」的高官與「國軍共軍都是中國軍」的退將,這些人毫不顧惜台灣的安危,恨不得讓新政府早日破產,他們把「人民做主」的公投機制反轉為「人民做惡」的鬥爭工具只是遲早的事,綠營有識之士不可不防。
陳師孟 2017-04-21
1908年4月20日 臺灣縱貫鐵道全線通車

1908年4月20日 臺灣縱貫鐵道全線通車

  日本統治臺灣前,臺灣鐵路由劉銘傳規劃興建,可惜因為種種因素,最後僅完成基隆<=>臺北、臺北<=>新竹兩線,日本治臺後,立即將縱貫鐵路的興建列為首要的施政計畫,首任總督樺山資紀請鐵路技師小山保政調查臺北到基隆之間的鐵路,發現狀況百出不堪使用;1899年(日明治32年)縱貫鐵路正式由南北兩端開工,路線的設計、規劃,則是由當時的臨時臺灣鐵道敷設部技師長「長谷川謹介」負責,將清國時期鐵道幾乎整個砍掉重練,1908年(日明治41年)4月20日南北兩端鐵路終於在中部接軌,全線通車。這條縱貫線能夠建成,重大推手之一的長谷川謹介功不可沒,親自掌管各項鐵路事務,又被稱為「臺灣鐵道之父」。 全線通車當天,已卸任民政長官的臺灣近代化關鍵人物後藤新平,來到日本青山的兒玉源太郎前總督墓前,報告臺灣縱貫鐵道已全面通車了。自此原本南北要好幾週的旅程,忽然一日之內就能到達,瞬間讓臺灣發展開了外掛,從經濟、產業、生活與文化上徹底改變了這個島嶼。半年後,10月24日臺灣總督府在臺中公園舉辦「縱貫鐵道全通式」,目前臺中公園內現存的湖心亭(舊名雙閣亭)即是當時通車典禮所興建的紀念建築。 題外話: 說到臺灣第一條貨、客運鐵道是誰建造的,猜想大家都可以正確回答是清巡撫劉銘傳,但若問起臺灣的縱貫鐵路是誰規劃修築的呢?根據隨機詢問周邊友人的經驗,多數人還是回答劉銘傳Orz 圖為1908年4月通車前夕的臺灣日日新報介紹縱貫鐵路,雖然整條鐵路砍掉重練,但也沒有把劉銘傳忽略掉。 延伸閱讀與參考資料: 清國時代鐵道路線圖 http://www.twmemory.org/?p=6079 1908年台中湖心亭老照片 http://www.twmemory.org/?p=4949 日本統治初期「臨時臺灣鐵道敷設部」老照片 http://www.twmemory.org/?p=6809 臺灣日本時代平交道事故安全宣導 http://www.twmemory.org/?p=4939 縱貫線 (鐵路) https://zh.wikipedia.org/wiki/縱貫線_(鐵路) 首選珍藏 : 縱貫鐵路原來如此 http://digitalarchives.tw/Exhibition/2364/1.html 歡迎加入Facebook台灣回憶探險團,一起來一場回憶探險吧!
台灣回憶探險團 2017-04-20
李來希「替天行道」 警察做何感想?

李來希「替天行道」 警察做何感想?

立法院昨首度審查年金改革法案,反年改團體集結場外,攻擊立委、官員引發爭議。圖為全國公務人員協會理事長李來希。資料照片        凌博志/律師 宣稱將動員3千人圍城的反年改聯盟,昨天在暴力中展現醜陋面目,一群烏合之衆,在社會鄙視和輿論的交相指責中,結束一場史上最荒唐、最無説服力的抗爭。 活動開始前,頭面人物揚言要比照太陽花學運,進佔立法院,讓「一隻蚊子也飛不進去」。結果,立法院昨天照常開會,「公務員退休及撫卹法草案」雖沒有進行審議,但仍在爭吵中決定下周召開兩場公聽會。事實証明,反年改聯盟的「蚊子」沒有飛進去半隻,反年改的人馬也沒有進去半個,真是「言而有信」。 抗爭活動的成敗,固不取決於人數之多寡,但如果理念一致,訴求正當,足以撼動人心,激起共鳴,當然人數越多,壓力越大,集數十萬人,眾志成城,沛然莫之能禦的力量,的確可以移山倒海,當年聲援洪仲丘的白色力量和太陽花學運,就是此中典範。 這一場反年改抗爭,打開始就注定失敗,原因不在於人少,而在動心起念是私心私利,無關公益。與白色力量反軍中霸凌,太陽花反黑箱服貿,出於社會關懷,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更有甚者,軍、公、教、警、消職業有別,所求各異,竟以為「撿到籃子裡的的全是菜」,四路招兵、胡亂結盟的結果,不僅互相適應不良,而且各彈各調,各行其是,其中尤以自居反改龍頭的李來希、退將帶領的八百壯和教師團體的表現,最令人嘆為觀止。 李來希做過勞動部的二級主管,現在的身份是全國公務員協會理事長,年改啟動後,他各種荒腔走板的脫軌言行,無日無之,更且日甚一日。考試院辦公聽會時,他與鬧事的流氓裡應外合,並扯斷麥克風,大鬧會場;身為公務員,時不時揚言要革命要造反,不惜流血。昨天「不譲一隻蚊子飛進立法院」的「牛皮」是他吹的,牛皮破了,怎麼向暴民們者交代,是他的事,但怎麽究辦這個目無法紀的惡官,可是這個軟弱政府的責任。 以退將吳斯懷為首的八百壯士更是不堪,不說他等不保晚節,叛台附中,起始以捍衛權利為名,集眾上街,之後在立法院埋鍋造飯,卻訴諸意識形態,無一不反,終因訴求「走鐘」,圖窮匕現,落得今天灶冷鍋凉,飯冷人稀,八百壯士,未戰己失大半,簡直慘不忍睹。 全教總與全教產系出教育團體,但彼此互槓,爭論不休,前者支持改革,言之有物;後者但知空言反對,卻不知所云。前不久還和李來希爆發內鬨,疑李募款自肥,引人側目,昨天立法院的暴力衝撞,身為領導人的黃瑞明還身先士卒,衝擠綠委,「人師」淪為「暴徒」,形象何其不堪。 昨天的暴民,不只對所有行經立院的路人進行「無差別」滋擾,還強行索閱身份証件,用肢體衝撞推擠無辜的綠營縣市長、立委助理及立院職員,甚至持械破壞特定媒體的採訪車,這些惡行,李來希一句話概括,稱是「代替警察行使職權」,是在「替天行道」,並「精神勝利」地宣告抗爭行動「圓滿成功」,有這種領導,抗爭變成街頭暴力,引起全民憤慨,當然不會令人意外。 只是,權力被「替代」的警察諸公,不知對昨天李來希的「替天行道」,有何評價,有何感想?
凌博志 2017-04-20
張向忠走上《難民法》斷橋

張向忠走上《難民法》斷橋

  曾參與中國「新公民運動」的中國異議人士張向忠,上周三隨團來台觀光卻脫團,聲稱要尋求台灣政治庇護。今移民署證實張向忠已返回中國。張向忠提供 正當李明哲被叼在老虎嘴裡沒放,嚮往台灣自由空氣的陸客張向忠,4月13日就天真脫團,說要尋求政治庇護。或許他常常翻牆,看多了小英有關人權的「作文」。小英政府這下不知該依觀光法規攆人出境(註:「中國地區人民來台從事觀光活動許可辦法」第19條),還是依居留辦法給予專案許可(註:「中國大陸地區人民在台灣地區依親居留長期居留或定居許可辦法」第18條,附條件專案許可)。 前天夜裡,移民署將他帶回「釐清」。結果認定,張向忠並非符合居留辦法所允「專案許可長期居留」之民運人士(即便他是政治思想上的「良心犯」,受過關押及出獄後的嚴密監控,也不算數)。移民署的片面說詞是,張向忠本人改變心意、想回大陸,因此,已安排他隨著同團旅客,於上午搭機返回中國。 之前官員認為,庇護之例一開,恐怕湧入更多人潮,沖擊台灣的國安堤防。包括立委在內不少人懷疑,張向忠是否是中共派來台灣添亂,或刺探啥事的先遣斥候。然而筆者根據匪媒《環球時報》一篇對張向忠人格追殺、急著否定張向忠的對外言論的文章看來,一點也不像。 由於「鐵幕」的思想壁壘,兩岸交流了幾十年,一直缺乏兩岸公民社會之間有意義的連結與互動。台灣真正與「張向忠們」有同理心、會伸出援手的,恐怕只有人權團體──也就是今年3月14日召開記者會,催促國會通過《難民法》的「台灣關懷中國人權聯盟」、「台灣人權促進會」和「兩公約施行監督聯盟」等NGO。在這記者會上,就提到了被共匪迫害的良心犯、政治異見者,甚至藏人、緬甸難民。 現行「兩岸人民關係條例」沒有庇護一詞,只有專案長期居留。此條例所繁衍的相關規定──「中國大陸地區人民在台灣地區依親居留長期居留或定居許可辦法」(註:法源是《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17條)第18條規定:「對領導民主運動(按與「反共」同義)有傑出表現具體事實,及受迫害有立即危險者,始得基於政治考量予專案許可長期居留。」條文侷促在政治敵對與海峽一隅。 如果是《難民法》草案,其安全性在於拿掉了意識形態的尖刀銳刺,其超越性是將兩岸國際化、難民多元化,將中國人民等同於外國人。當事人一旦審定為難民後,台灣有理由繞開中南海的猜忌與紛擾,直接向聯合國難民總署通報。雖然目前台灣不是聯合國的會員國,但基於普世價值,我們夠資格呼籲民主國家,給予通報管道的協助。 此外,《難民法》依據聯合國1967年簽訂的《難民地位議定書》(註:將1951年的「難民地位公約」保護擴大至全球範圍,「難民地位議定書」於1967年10月4日正式生效,適用至今),講求「難民不遣返原則」、以及「人道救援優先」。有了此法,才不至於把慕台灣自由之名的真正的「反共異士」,誤栽為淘金偷渡客,愣把好人送回中國匪窩,去示眾凌辱、去虐待處死。 記得2016年6月7日,蔡總統音色悠揚地說過,「面對難民,台灣不應自外於國際」、「自由與人權是台灣最珍貴價值」……如今李明哲和張向忠陷入困境,沒聽到她說半句的安慰與鼓勵,更別說是身為國家元首挺直腰桿的果敢決心、鄭重呼籲了。 張向忠有所不知,在民主社會法制大於人治,別傻等著小英發揮什麼道德勇氣,您不如耐心捱到台灣施行《難民法》的那一天,即使不是「民運人士」,也可用曾經受政治迫害的恐懼理由,再來「試試」吧! 【作者附記】立法院去年6月14日初審通過難民法草案,但至今都還沒排入院會,人權團體催促立法進度,2017年3月14日,特別召開記者會,希望這個會期就能通過難民法,讓台灣成為人權救難方舟。記者會至今又過了1個月,恰逢中國異議人士張向忠來台尋求庇護。但是難題依舊存在! 作者曾任國家電台記者,高雄市民
邱延譽 2017-04-20
年金改革大戰 蔡英文取得制高點

年金改革大戰 蔡英文取得制高點

  419反年金改革包圍立法院暴力事件,蔡英文親上火線召開記者會。   圖:林朝億/攝   五二〇即將到來,年金改革政策絕對是蔡英文總統就職週年最想端出來的重要政績。這項政績大餐即將上桌,而讓這道大菜熟成的卻是國民黨及反年金改革團體。 年金改革政策,不只是民進黨的政策,也是有史以來藍綠最有共識的政策。馬英九總統任內功敗垂成,前考試院長關中有心無力,這都說明,年金改革大計,是關乎所有人民福利甚鉅的不得不行之路。 419反年金改革衝突事件,民進黨採取的策略非常清楚,利用反改革者的暴力,累積年金改革過關的能量,同時也讓國民黨的反年金改革的形象畢露無遺。因此,官員和立委被推擠、潑水等畫面被媒體大幅報導之際,民進黨也決定退讓,再舉辦兩次公聽會。然後蔡英文出面喊話,對於暴力行為,將予以嚴懲,不予寬貸。 所謂亢龍有悔,反年金改革的勁道已老。民進黨政府的招數,就如太極拳的柔勁,一拉一推,化去對方衝勁,再予以反擊,簡直是武術高手的境界。419這些暴力群眾,等於是替蔡英文擦亮年金改革的政績豐杯。 由於年金改革牽動既得利益者,而且是運轉整個行政機器的軍公教人員的權益,為政者不僅需要展現魄力,更要有智慧拆解可能爆炸的引信。所謂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反年金改革者在蔡英文政府推動的改革中配合演出大戲,也算是功勞一件。 無論是年金改革還是司法改革,蔡政府的策略都遵循溝通再溝通的方針進行,無非是讓民意有宣洩和對話的機會。雖然同時也暴露出許多無效率的缺點,但以台灣依然缺乏理性看待彼此言論的環境,蔡政府這項方針的堅持貫徹,的確讓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在五二〇就職一周年之前,若要檢驗蔡英文成績單,司法改革會議不可能馬上有成果;一例一休等政策罵聲不斷,猶待時間驗證;兩岸關係,雖然情勢複雜,但沉穩以對,蔡英文只要不失分即可。只有年金改革是迫在眉睫、非做不可的決策,如果年金改革能夠在五二〇之前獲得具體成果,絕對是蔡英文一張漂亮成績單。 蔡英文就任將近一年來,一開始或許新手上路,許多政策備受批評,例如一例一休,有理說不清;同婚修法,推動之後發現竟是捅了馬蜂窩;林全內閣毫無新意的施政,讓藍綠都不滿。 但是蔡英文勝過馬英九的地方,在於她真的能忍,沉得住氣。不管外界如何批評,內閣就是不輕易改組,重要政策想過一定得過。馬英九愛現、白目,喜講冷笑話,自以為是。但蔡英文在宮中掌握實權,卻從不長舌,謹守總統言行分寸。這讓蔡英文爭取到戰略縱深和制高點的好處。蔡英文的後勢可期。
莊豐嘉 2017-04-20
一名法官的省思

一名法官的省思

在黨國戒嚴時代,司法為黨服務,是統治人民、鎮壓異己的工具,是侵害人權的共犯結構。司法人或因黨國思維洗腦,或因缺乏智慧、勇氣,或迫於時勢,沒能以良知及司法權柄,點燃民主憲政香火;人民因此畏懼、痛恨不公不義的黨國司法。這是司法沒有光榮傳統,不能贏得人民信任與尊敬的遠因。 幸有台灣人民不畏犧牲,奮起爭取自由、民主與人權。隨著政治的民主化,部分司法人亦能覺醒追求司法獨立。爭取權力與利益的「法官自治」主張,可輕易凝聚共識,獲取改革力量,所以極少數主張「自治與自律」應並重者,遂被揚棄。這是今日司法:監督、管理弱化,法官、檢察官獨大,常見集體對外捍衛權益,少見自省、自律風氣的重要原因。 二戰後的德國司法人,有勇氣與睿智面對歷史的錯誤,公開自省,所以有法蘭克福大審判,讓受害者平冤、公義彰顯;更讓德國人民從納粹的扭曲思維中徹底覺醒,防免暗黑幽靈再起。 反觀我國,司法從沒自主對過去的不公不義自省,一件件不應起訴而起訴的冤錯案(無罪確定),或過程中明顯違背程序正義、判斷標準嚴重兩歧,與人民價值、認知相悖的案件,都成為民眾深刻的印證,難免讓人聯想黨國幽靈是否仍於上空盤旋?公平法院形象遲遲無法建立,嚴重斲傷司法公信;人民要求司法改革的聲音,因此震天價響。 日前美國聯合航空因員工服勤操作失當,侵害乘客權益,公司CEO對外道歉,對內卻發公開信支持員工作法,沒真誠面對錯誤,引來群情激憤,要求下台,公司股價暴跌;CEO為挽救股價,三度公開道歉,主管機關宣示該員工已停職查辦,航廈所在地芝加哥市政府更稱:絕不讓相同錯誤再度發生。 司法因人為疏誤或恣意所造成的冤錯,影響人民權益何止百倍於此,但可曾看到有人宣示儘量不再發生相同錯誤,真誠檢討並努力採取防範措施?我們只看到司法高層繼續採取討好法官、檢察官策略,好像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過去如此美好,說什麼「要恢復台北地檢署的光榮傳統」、「肯定並推崇最高法院數十年來如一日的努力」。CEO如此,股價(司法公信)怎能不繼續崩跌? 司法最核心的問題是人民不信任。司改會議所涉各種法制變革,可能需要五到十年才能完成法制化工程,屆時司法公信能否提升,司法不公帶給人民的痛苦能否緩解,都在未定之天。其實人民在乎的是:檢察官為什麼可以濫權起訴、不起訴或恣意簽結,都不必負責?為什麼相同的事情,可以有的判有罪、有的判無罪?上下級審一再互槓,互挖司法公信牆角,可以不斷上演而不被檢討?握有生殺大權的法官、檢察官,什麼時候可以要求他們為自己的怠惰及嚴重疏誤負責?判決既然違憲,為何又不給救濟而要不溯及既往?誠實面對疏誤,深切自省,才能避免重蹈錯誤,這是不需立法就可以做的事情。 促進轉型正義條例正在立法院審議,除了應該廢棄戒嚴時期的不法判決外,也應勇敢面對解嚴後違反程序正義、侵害人權的違法判決,以建立自省、自律的司法文化,司法才可能有光榮的開始。 (作者現任最高法院法官)
黃瑞華 2017-04-20
請留給年輕人一條活路!

請留給年輕人一條活路!

  小時候最喜歡回南部的老家,原因無他,都是祖父母最疼我們這些孫子,不僅讓我們吃好穿暖,還怕我們缺錢花用,趁著爸媽不在,偷偷塞給我們幾張零鈔,這些,我想是許許多多我們這一代人,共同的美好回憶。 然而,這幾個月來,我們看見一群群與自己祖父母年紀相仿的軍公教退休人員,走上街頭,闖入考試院,駐紮在立法院,為的是爭取自己的退休金不要被砍,理由是一個月五、六萬才夠他們養老,這一切看在我們這一代人的眼裡,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一九八○前後出生的我們,來到人世時,遇上台灣社會正掀起民主浪潮的大變革時期,之後,在經濟起飛的九○年到兩千年間完成我們的教育,結果輪到了我們出社會時,卻發現起薪跟爸媽剛出來工作時,相差無幾,同時因為少子化的關係,我們每個人平均撫養的人數,是上一輩的兩倍、三倍有餘,而經歷了網路泡沫化與金融海嘯的世界,運轉的速度,已經讓我們從學校學到的不太夠用了,而更令我們這一代恐慌的是,有可能領不到退休金的假設,在我們的眼中看來,竟是如此的真實。 這就是我們這一代的悲哀,然而看看近日在街頭上的這群長者,也許並不了解兒孫輩的我們,正掙扎著在這麼多壓力之下求取生存,非但不像祖父母般盡量幫助自己的孫兒,反而死命地抓住自己所有,揮舞著雙手,警告我們別想從自己身上拿到任何一毛。於是我們理解到,儘管這一個過往由這些老兵們拚死守護的國家,這一個曾經由這些公務員們努力維持運轉的國家,這一個靠著這些師長們作育英才無數的國家,已經陷入財政泥淖中了,然而他們還是想著自己可以拿到多少,殊不知我們年輕一輩的未來,也正一點一滴地被他們所奪走。 其實,我們感謝這些前輩長者們的付出,若非他們,現在的台灣不知道會如何,然而,正值國家存亡之秋,財政問題隨時可能引爆,因此,我們懇請這些退休的叔叔伯伯阿姨們,拿出您們的高風亮節,放我們年輕人一條生路,不要再因阻撓年金改革而晚節不保了。 (作者為國立交通大學財務金融所博士生,台北市民)
周立軒 2017-04-20
太陽花是國家認同運動──福山的故事

太陽花是國家認同運動──福山的故事

  台灣有相當不錯的政治體制,有民主制度、示威運動,可透過選舉進行政黨輪替。在中國一黨獨大、政黨與國家完全無法分離的情況下,中國在近期內不可能建立法治、走向民主道路。圖/民報資料庫   上週《民報》專欄,我談杭廷敦,提到福山。1990-2000年代,我在大學教比較政治,杭廷敦(Samuel Huntington)的「轉變中社會的政治秩序」(Political Order in Changing Societies)、 「第三波民主化」(The Third Wave: Democratization in the Late Twentieth Century 、「文明衝突」(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s and the Remaking of World Order),以及福山的「歷史終結」(The End of History and the Last Man),是我必用的課本。 引領政治理論風騷 福山(Francis Fukuyama)是杭廷敦哈佛的學生,一脈相承,都是相信自由民主(liberal democracy)的「新保守主義」(neoconservatism)理論大師,引領政治理論界風騷多年。 但是,福山由崇拜雷根總統(Ronald Reagan,福山是雷根主義Reagan Doctrine 的起草者之一)、支持布希(George W. Bush)選總統,到反對布希反恐發動的伊拉克戰爭,而由一向支持共和黨到支持民主黨的歐巴馬,福山的意識型態有相當的心路歷程故事。他當年下的歷史終結論是: What we may be witnessing is not just the end of the Cold War, or the passing of a particular period of postwar history, but the end of history as such.... That is, the end point of mankind's ideological evolution and the universalization of Western liberal democracy as the final form of human government(我們見證的,不僅是冷戰的終止,或是一段特別戰後歷史的過去,而是歷史的終結...也即人類意識型態演進的終點和作為人類政府最終形式的西方自由民主的全球化)。 他後來瞭解他的終結論下得太快、太早、太簡單。人類意識型態之爭、之亂,錯綜複雜,很難終結,甚至不可能終結。 2006他發表驚人大作《America at the Crossroads》(站在十字路口的美國),他說, 「Neoconservatism, as both a political symbol and a body of thought, has evolved into something I can no longer support」 (作為政治符號和思想體系,新保守主義已演化成我不可能再支持的東西)。他反戰,宣稱「新保守主義的時候結束了」(end of the neoconservative moment),並呼籲「反恐戰爭應非軍事化」(the demilitarization of the War on Terrorism)。 「中國模式」的嚮往 他最後兩大著作《The Origins of Political Order》(政治秩序的根源)和《The Political Order and Political Decay: From the Industrial Revolution to the Present Day》(政治秩序和腐敗:從工業革命到現在),都有承續他老師杭廷敦的歷史宏觀政治發展的深沉意義。 過去10多年,我遠離象牙塔的學術界,沒有嚴謹解讀福山的學術著作,對他的思想論述發展、轉變,沒有深入跟蹤瞭解。不過,2000年代中期,他研究拉丁美洲的政治經濟發展,發覺「 An unequal distribution of wealth, leads to social upheaval, which then results in stunted growth」(不均衡的財富分配導致社會暴亂,結果阻礙經濟成長)。 2008,他發表大作《Falling Behind: Explaining the Development Gap Between Latin America and the United States》(落後:解釋拉美和美國的發展差距)。大作中,他對自由資本主義經濟發展模式的缺乏效率深感不滿和憂慮。同時中國崛起經濟快速成長,威權國家資本主義的高效率、高生產率,讓他心動,而有「福山對美國模式失望、對中國模式寄予希望」的說法。 這個說法,我初步瞭解,半信半疑。不過,中國、台灣有人相信。所以,過去幾年,北京數度邀請他去中國發表演說,倍受重視和歡迎。中共中央紀委書記王岐山親自接見他。台灣統派政學菁英,日前由前行政院長江宜樺成立的長風基金會,邀請福山去台灣專題演講,講「自由主義國際秩序的崩解」(The End of the Liberal International Order),還和統派學者、中央研究院特約研究員朱雲漢深度對談,其學術性雖不能否認,但其「認同中國模式」的意識型態取向,明顯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不買統派學者的賬 這毋庸置疑。不過,福山是一位意念深厚、思想獨立的學者。他不會買江宜樺、朱雲漢等統派學者的賬。他的理念主軸,是批判目前世界各地風起雲湧的民粹主義,但是他明確認為台灣3年前的318太陽花學生運動,不是激進、非理性的民粹主義、國族主義,也不是反民主的群眾運動,而是合乎自由民主政治原則的國家認同舉動。他理直氣壯反駁了江宜樺硬要把太陽花和歐美方興未艾的川普式民粹主義、國族主義合流而論的說法。他說,太陽花運動是自由主義重要的一環,希望維持開放社會、不會攻擊媒體、破壞言論自由或試圖建立獨裁政權,也沒有意圖破壞民主,而是希望改變政府、深化和鞏固民主。 還有,一樣重要的是,福山並不認同「中國模式」,更不認同中國的專制政治。這大概是江宜樺、朱雲漢等統派學者始未料及的吧。 他認為,不像太陽花,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利用民粹主義作為鞏固統治正當性的手段,抓住群眾不滿腐敗高官的心理,大肆推動肅貪政治鬥爭,剷消異己和政敵。 福山也說,台灣有相當不錯的政治體制,有民主制度、示威運動,可透過選舉進行政黨輪替。他說,在中國一黨獨大、政黨與國家完全無法分離的情況下,中國在近期內不可能建立法治、走向民主道路。 針對美國總統川普上台後的美中關係,福山分析認為,未來美中在經濟方面比較可能有競爭合作的機會,但兩國想在策略上合作「空間比較有限」。他在台灣的藍營作客,很客氣,沒提他老師杭廷敦的文明衝突,沒說中國的東方專制和美國的民主政治必有衝突。 自由民主的不變 我不能確定,但認為福山並沒有完全脫離新保守主義的自由民主政治範疇,沒有真正認同「中國模式」的經濟發展模式。他非常肯定、支持台灣的太陽花運動和自由民主現代化。他目前論述的「自由主義國際秩序的崩解」,雖在川普民粹主義發酵現象下,有其一定道理,但時間還早,情況還不明,他是否能把它「歷史終結」地論定,有待觀察。我認為他沒有、也不能如是論定。「自由主義國際秩序的崩解」還是現在進行式,會否真的崩解,還言之過早。我是認為不會。(2017.04.19)
邱垂亮 2017-04-20
他們一夥都白賊

他們一夥都白賊

  曾經允諾,事後卻絕口不提,這叫耍賴。 曾經說過,事後卻矢口否認,這叫白賊。 政客多數健忘。有時不是故意,有些話脫口而出,說過就忘;有時卻是故意,在「對」的時間信口開河,一旦利益到手,承諾拋諸腦後,山盟是空,海誓是假。 吳敦義說他從未推崇過八田與一,但網民找出總統府公報,他在副總統任內,不但出席了烏山頭水庫八田與一的追思會,還說了八田與一先生對台灣的貢獻是「令人永遠追思、永遠懷念的」。他真的是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與嘴巴嗎? 吳敦義絕非陶淵明所說的「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之流,當權時說一套,失勢時做一套,國民黨真要仰賴不時出包的「白賊」來中興嗎? 相對之下,趙少康遠比吳敦義會作秀。趙少康還是立委時,在一場電影分級公聽會上,眼看群情激憤,大喊一句:「廢除電檢!」就在歡呼聲中離場。廿五年後,從剪刀轉向分級的電檢制度依舊在,這位擅長操縱民粹的媒體金童,還記得那場激情表演嗎? 趙少康當年為了接掌中廣,應允NCC日後「無條件」繳還音樂網和寶島網雙頻,得手後卻是能拖就拖、能混就混,既不告知員工情勢,更沒退場方案,更發新聞稿哀嚎說是「下班」後遭突襲(其實一路拒收拒理,拖到下班後才面對),刺激了DJ控訴說受到白色恐怖,翻雲覆雨的手段虎虎生風。 甚至連國民黨工都來潑糞打混仗,渾然忘卻馬英九選總統時就做過中廣退場承諾,江宜樺更在行政院長任內指示要交給客委會和原民會使用。 健忘是病,有藥可醫,白賊成性呢? (藍祖蔚)
藍祖蔚 2017-04-20
還公聽會? 英全的魄力跟善意用錯地方!

還公聽會? 英全的魄力跟善意用錯地方!

  英全政府的年金改革,軍公教的部分,明明打折後還是世界第一優渥的退休金,根本是一個過分溫和的改革,結果英全政府拖了快一年,好不容易昨天要審查了,黨鞭柯建銘卻又暫緩,下週再召開兩場公聽會! 請問柯總召,公聽會還開的不夠多嗎?公聽會一開再開,結果李來希這些人是越來越溫和還是越來越囂張?一個藥,明明病人吃了十幾次都無效,醫師還是只會開這個藥,這是什麼庸醫啊? 其實,個人之見,所有的版本對軍公教都太溫和了!建議軍公教一律「五四三」,分成五萬、四萬、三萬三個級距,大部分三萬二,少數可以領四或五萬。至於軍警這些危險性比較高的工作,的確得特殊處理,但處理的方法應該是刪減退休金,把省下的錢挪去厚待在職者,比如大幅調高現役軍警危險津貼,每個月多發兩萬,順便解決募不到兵的困擾。因為,面對危險的是在職者不是退休者。蔡總統,你要穩定的是現役軍人的心,不是那些退休者的心啊! 年金改革,公教部分最簡單,只需要拍板的魄力;牽涉艱苦勞工的事都很複雜,要開很多公聽會的是勞工的部分,或是複雜的一例一休。顯然英全的魄力跟善意都用錯地方,民意支持度自然高不起來了。 (作者為醫師,台北市民)
劉瑩 2017-04-20
選舉與治國

選舉與治國

  「公務人員退休撫卹法草案」,昨天終於送進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審查,但是,抗議民眾為阻止立委進場議事,一早竟在立法院門前爆發肢體衝突;在此同時,年金改革委員會副召集人林萬億則是上廣播節目自估:公教勞等年改法案,恐怕要立院加開臨時會才可能完成三讀。這些情勢的發展,必然會令人心生疑慮:一個不成比例的少數抗爭,可以亂上一整年,孰令致之? 年金改革最後當然會完成,基於社會對這個議題的高度共識,以及執政黨的國會優勢,這點毋庸置疑。確保年金永續、穩定國家財政,若是一張預期可以兌現落袋的中長期支票,那麼推動改革的過程是如何進行的?就是主政者可否因此得利加分的另一張即期支票。決定要不要支付這張支票的人民,檢驗的標準十分簡單,就是授權去辦事的政府,是化繁為簡,把事辦得明快漂亮?或是治絲益棼,把事辦到左支右絀,窘態畢露? 年金改革,有個非常本質性的核心問題,就是現有制度的所得替代率不合理必須解決,對照OECD國家的經驗,軍公教自己早就有數;至於比較敏感的十八%優惠存款爭議,不論是一九六○年訂定優存政策,或是一九八三年開始實施十八%,都是威權時代一紙命令的產物;即使二○一○年國民黨通過將之法制化,亦是在不顧多數民意反對下強行為之。換言之,從頭到尾,什麼時候問過我們大家的意思?現在,那個政黨已經下台,換手上台的政府該怎麼做,根本是著毋庸議之事。 既然是非做不可,剩下的是怎麼把事做得好、做得快的問題,這理應是爭取執政者的強項才對,至少當初在競選時是這樣保證的,否則大家憑什麼要投票。年金改革要做得好,就是政府不能自己腦袋空空,必須先要有腹案,我準備怎麼做,然後再來聽取大家的意見;而年金改革要做得快,就是在聽取意見時,既要接納異見,進行修正,更要整合分歧,有能說服;不能議而不決,被形式綁架,甚至誤以為拉長戰線,可以消耗對方的怨怒,最後換得「平心靜氣」的結果。 事實證明,年金改革從去年新政府上任到現在,草案好不容易送進立法院,依舊在國會門口發生暴力事件;同時在議場內,朝野協商決定,下週將先舉行公聽會,再進入逐條審查。之前冗長的程序,耗費了這麼多內部對立、社會成本後,既未令人消氣,也未讓在野黨因此省掉任何步驟,反而適得其反。以凝聚共識為目標而舉行的國是會議,也未使官方的「年改版」在國會形成有效的政治拘束力。至於負責規劃年改方案的操盤人,在這種節骨眼,竟還對外發表言不及義的評論,看來更是完全未能記取教訓,忘記了解決抗爭紛擾正是當家的責任。 選舉與治國的思維分野在於,選舉時,必須想辦法把問題歸諸對手,因此不怕問題;治國時,所有的問題都會歸諸政府,因此要解決問題。過去一些執政失敗的政府,往往有個共同的通病,就是無日不在選舉,沒有一天開始治國,關鍵就出在不少政治菁英沒有抓住有限任期必須與時間賽跑的任事感,必須劍及履及,做出政績,往往耽於可以累積多少「相罵本」,做為下次的競選訴求,以爭取連任。一九九六年之後,藍綠互打,輪流執政,台灣卻停滯原地,甚至指標倒退,正是苦果的呈現。 昨天中午蔡總統發表談話,特別強調:非理性的行為,不會得到社會認同,刻意製造衝突,無法阻擋改革的決心。這段話說得一點都沒錯,但嚴格來說,仍然不脫選舉語言的範疇。支持台灣的國民,望治心切,許的則是一個治國的開始,不希望年金改革的夢魘,成為每一次改革的「模式」。 為此我們必須重申,把事情做得好、又做得快,是有方法的,那就是執政團隊要有方案,不能打迷糊仗;要肯得罪人,別想各方討好。這些都指向同一件事:一定要忘記選舉。唯有忘記選舉,最後才會有選舉。
自由時報社論 2017-04-20
張向忠催生台灣《難民法》

張向忠催生台灣《難民法》

中國異議人士張向忠,本來今天要向陸委會訴求政治庇護。全世界都在看,在沒有《難民法》的護持下,小英政府如何面對這件事? 中國社運人士張向忠,留在台灣尋求政治庇護。(圖片擷取自「自由亞洲電台普通話 RFA Chinese」Youtube) 若中共嘴裡叼著我方的李明哲,是因為台灣逮捕了它的「匪諜」,那這回人家的「反共異士」又來投奔,小英敢不敢堅持她一向津津樂道的人權價值、給予庇護? 去年6月7日她尚且說,「自由與人權是台灣最珍貴的價值」、「面對難民,台灣不應自外於國際」。次月,立法院就初審通過了《難民法》草案。後來不知何故一片死寂?這下難民真的來了,卻無法可棲。移民署說,我國目前並無政治庇護制度,依「中國大陸地區人民在台灣地區依親居留長期居留或定居許可辦法」第18條規定,「對領導民主運動有傑出表現具體事實,及受迫害有立即危險者,始得基於政治考量予專案許可長期居留。」 惟此規定有若干缺陷。其一、政府庇護當事人,是在台灣沒有政治庇護制度下基於「政治考量」、對「領導民主運動」有傑出表現、我方才予「專案許可」,句句都用「政治」敲打中共的天鐘,這在敏感時期如同故意尋釁。其二、「受迫害有立即危險者」方予庇護,條件過苛。聯合國1967年簽訂的《難民地位議定書》,以及美國國內法界定的難民庇護條件,只提當事人擔心返回原居住國會受到迫害,這一因素。 第18條條文,輕人權而重政治,吾人更有理由催促具有人權超越性的《難民法》速速誕生!此法之優越處,是將兩岸問題國際化,將中國人民等同於外國人,一旦認定為難民後,台灣有義務向聯合國難民總署通報。雖然目前台灣不是會員國,但基於普世價值,我們夠資格呼籲民主國家的管道協助。回顧2014年的馬政府,對滯台多年的9名中國民運人士及法輪功學員,以「大陸人民不等於外國人」為由,堅持不予政治庇護,後因人權團體持續發聲,以及田秋堇、高志鵬等綠委施壓,才許可他們居留。 難民有多樣的成因,不只有政治,重要的是進行人道救援。台灣若將難民庇護法制化,把政治受難者提升到人權層次,才配稱做世界華人的燈塔。 【附記】 立法院2016年6月14日初審通過難民法草案,但至今都還沒排入院會,人權團體(「台灣關懷中國人權聯盟」、「台灣人權促進會」等)催促立法進度,2017年03月14日,特別召開記者會,希望這個會期就能通過難民法,讓台灣成為人權救難方舟。 記者會至今又過了1個月,恰逢中國異議人士張向忠,來台尋求庇護。難題依舊存在! (作者曾任國家電台記者,高雄市民)
邱延譽 2017-04-19
飲水思源!一位深愛台灣的日本人,讓嘉南荒漠變良田:八田與一

飲水思源!一位深愛台灣的日本人,讓嘉南荒漠變良田:八田與一

  他是台灣「嘉南大圳之父」八田與一,因為他的努力和建設,灌溉了台灣十五萬甲的嘉南平原;每年的5月8日是他的紀念日,眼看逝世75周年就要來到,八田與一的銅像竟遭到狠心地斷頭...... 八田與一銅像。(圖片:作者翻攝自 YouTube 日本人技師 [台湾にダム建設]八田與一さん) 台灣是個多山的島嶼,一望無際的嘉南平原是多麼的珍貴;然而,過去的嘉南平原多還是旱田,也就是俗稱的「看天田」,不僅水源完全來自天上的降雨,還可能遭受洪水、乾旱與鹽害。 這樣的情形,直到日本時代總督府確立「農業台灣、工業日本」政策後,才出現改變。 1910年,東京帝國大學工學部土木工學科畢業的八田與一,飄洋過海來到台灣,他希望能在亟需建設的台灣,發揮所學和一身長才。 八田與一從最基層的「技手」做起,很快就受到上司重用,要他全台走透透,從南到北看台灣每一個地方,需要那些基礎建設。四年之後,八田與一升任「技師」,負責桃園台地的灌溉工程,282公里的水路,可灌溉22000多甲的農地。 之後,八田與一繼續他的台灣水源調查,並向台灣總督府提出「日月潭水力發電廠」和「嘉南平原灌溉計畫」。 來台已經七年了,懷抱建設夢想而來的八田與一已經31歲了,日本的家人都要他趕快回去,成家立業。 八田與一順家人之意,回到故鄉金澤,並透過媒妁之言與米村外代樹認識。 八田與一與妻子外代樹。(圖片:作者翻攝自 YouTube 日本人技師 [台湾にダム建設]八田與一さん) 外代樹是醫生之女,家境非常優渥。她的母親聽聞八田與一還想回去台灣,她認為,台灣是一個很落後的地方,還有瘧疾等傳染疾病,因此強力反對女兒嫁給八田與一。 所幸,外代樹的父親是一位非常明理的醫生,他要妻子好好檢討,要結婚的是外代樹,不是你!你怎麼可以干預女兒的人生。 八田與一和外代樹終於順利成婚,婚後八田偕同妻子,定居台灣。 回到台灣之後,八田與一先前提出的「嘉南平原灌溉計畫」在土木部裡引發討論,若真的動工,將會是全亞洲最大的工程,然而,高額的興建經費恐怕拖垮財政;八田與一面對各方質疑,不改立場,他說:「有錢沒錢,我們的財政部門要去考量,我是在做我自己該做的事。想該如何把台灣的經濟、民眾的生活照顧好......」 八田與一的計畫極具前瞻性,卻因預算問題遭到駁回。 然而,1918年日本本土發生「米騷動事件」,總督府決定興建「嘉南大圳」。 台灣嘉南大圳貯水池堰堤工事。(圖片:Wikimedia Commons) 「公共埤圳官佃溪埤圳組合」於是成立,由八田與一率領80多位專業技術人員完成興建之前的實地測量以及相關設計規劃、工程事宜。 到了雲嘉南,八田與一看到當地農民的辛苦,要水卻苦無水可用,他更加深了要好好建設嘉南大圳給嘉南平原送水的信念。 讀土木工程的八田與一,念書時教授曾跟他說:「如果你要造橋,要做一條可以長久的橋,你做的這座橋,要讓大家100年後還能走。」 八田與一深受老師啟蒙,他希望他規劃的嘉南大圳,也能夠讓百年後的台灣農民都能夠有水可用,這就是他的初心。 他規劃嘉南大圳的心臟就是「烏山頭水庫」的建造,將引曾文溪上游的溪水,蓄水量可達1億5000萬噸,規模是當時東亞第一大、世界第三大。 除了烏山頭水庫還不夠,八田與一又規劃引濁水溪的給水路及其他錯綜的引水道,水道長達16000多公里,光是水道長度足足可以繞台灣13圈,總灌溉面積達到15萬甲地。 烏山頭水庫舊放水口。(圖片:Wikimedia Commons) 大家都認為經費太高、工程太浩大了;八田與一堅持他的理想,人工加上重機械的配合處理,經過10年的努力,1930年4月10日,全亞洲最大規模的水利工程「嘉南大圳」順利通水使用。 興建工程艱險,耗盡了人力和物力,更有134位同仁在興建過程中不幸因意外或是瘧疾等疾病殉職,因此特別立了「殉工碑」作為紀念。 石碑下的碑文是重情重義的八田與一親自撰寫,其中這麼一句是這樣寫的: 「如果曾文溪的溪水慢慢地還是在流, 你們的英靈永遠和烏山頭水庫, 照映了我們整個嘉南平原。」 碑文一筆一畫不分台灣人或是日本人,依照殉職時間先後,題寫了每一位殉職者的姓名。 烏山頭水庫殉工碑。(圖片:Wikimedia Commons) 完成嘉南大圳偉大工程,將嘉南旱田變水田,農作物產量大增了約四倍,從此奠定了台灣的農業經濟基礎。 當地人為了感念八田與一的貢獻,特別請日本雕塑家都賀田勇馬製作八田與一銅質塑像,1931年開始,這座身穿工作服、工作靴、席地坐在堤堰上沉思的八田與一,目視著一手建造的烏山頭水庫。 八田與一的銅像很特別,和一般做得又高又大的威嚴政治人物或是軍事人物銅像截然不同;他的存在,是因為大家的尊敬,因此顯得特別生活化、平凡又親民。 八田與一在嘉南大圳竣工後,則繼續台灣各地的水利發展規劃,他花了六年多的時間完成「全島土地改良計畫」,希望能夠提高土地的生產力,另外也提出大甲溪發電計畫等。 1930年完工的嘉南大圳。(圖片:作者翻攝自 YouTube 日本人技師 [台湾にダム建設]八田與一さん) 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無情的烽火,擾亂了日常。由於戰爭需要,政府到處收繳銅製品,佇立在烏山頭的八田銅像也就此消失。 而八田與一被派遣至菲律賓進行「棉田灌溉計畫」,但是他所搭乘的輪船「大洋丸號」卻在航行途中遭到美軍魚雷轟炸,「大洋丸號」就此沉沒,人在船上的「嘉南大圳之父」八田與一連同全船817人沉入海底,結束短暫卻貢獻非凡的一生。 約莫一個多月後,八田與一的遺體奇蹟似的被漁民尋獲,他的胸前放著一本羊皮記事本,雖然泡在水裡很久了,卻仍然可見筆跡寫下的地址;八田的遺體火化後,由長子將骨灰帶回台灣,從此長眠在烏山頭水庫。 八田與一與外代樹合葬之墓。(圖片:Wikimedia Commons) 而妻子外代樹一個人要帶著八名兒女,在戰爭中努力的生活,後來因為美軍空襲台北城,她們被疏散到烏山頭,這個永遠難忘的地方。 1945年,日本戰敗,所有日本人都要遣返離開台灣。 當時外代樹和子女都避居在這個丈夫投注畢生精力、歷經千辛萬苦建造的烏山頭水庫,她想大半輩子都在台灣了,如今丈夫因戰爭身亡了,她和八個子女竟落得狼狽遣返的悲慘命運..... 悲從中來的外代樹留下一封遺書:「愛慕夫君,我願追隨去......」 她在兒女熟睡之際,毅然跳入烏山頭水庫的放水口,投水自盡。八田與一夫妻倆,從此合葬在烏山頭珊瑚潭北側的大壩,夫妻再也不分離了。 而八田夫婦身後留下的二男六女共八名子女,全都在台灣出生、在台灣長大,台灣就是他們的故鄉,在戰後,全數遭到國民政府遣返,被迫離開台灣。 八田妻子帶著小孩的塑像。(圖片:作者翻攝自 YouTube 日本人技師 [台湾にダム建設]八田與一さん) 儘管國民政府來台之後,氣氛巧妙轉變,嘉南農民感念八田與一,不僅為八田夫妻合葬立墓,更在每年的5月8日,八田與一罹難那一天舉辦紀念追思會,從不中斷。 多年之後,那尊為了戰爭收起來的八田與一銅像,竟由一位水利會員工在台南官田火車站的倉庫中發現,立即向政府申請設置許可。 然而,申請一直沒有核准,直到1981年,政府終於核准八田與一銅像設置許可。闊別多年,八田與一重新回到烏山頭水庫,守護嘉南平原的生命泉源。 2017年,適逢八田與一逝世75周年,豈料佇立烏山頭水庫的八田與一塑像卻遭利器破壞,頭部遭到割除。 知道歷史的人,知道八田與一是這麼一位深愛台灣的日本人,費盡千辛萬苦,讓嘉南從此荒漠變良田,看見風吹動一望無際的金黃色稻田。 身為台灣人,是不會忘記八田與一的。 直到今天,烏山頭水庫的水還是涓涓地流著,幾十年,溪水不僅灌溉了良田,也讓農人的每一滴辛苦汗珠終成稻穗,溪水也流入台灣人的心田。 飲水思源!在八田與一的銅像前,我們感謝他在台灣泥土中播下希望都來不及,我們慚愧自己愛台灣這塊土地竟不如一位日本人,怎還有人會去破壞呢!
張肇烜 2017-04-19
鋸斷銅像,評價為何差這麼多?

鋸斷銅像,評價為何差這麼多?

有來賓點唱,詢問我鋸斷不同人物的銅像,為什麼網路上的評價會差這麼多?那麼就容我來解釋一下。 1.有人鋸的是國愁家恨,曾經因為這個人,被關被抄家。有人鋸的是民族情感,反正就是討厭小日本。 2.有人鋸的是到處都有的雕像,連道路命名,各縣市都一樣。有人鋸的是只有一個的銅像,大多數人第一次才知道,嘉南平原的功臣長這樣。 3.有人鋸的是政治上被認為充滿爭議性的獨裁者。有人鋸的是建造嘉南大圳的工程師。 4.有人鋸的是下令炸燬河南花園口堤防,造成將近百萬人死亡的下令者。有人鋸的是建造嘉南大圳,讓水田產量增加30倍的設計者。 5.有人鋸的是最討厭共產黨的政治人物,被鋸的人主張國共不兩立。有人鋸的是日據時代的建設者,鋸的人主張國共要合作。 6.有人鋸的是恨,有人鋸的是愛。 7.有人鋸了以後,叫做無名氏。有人鋸了以後,自稱廖添丁。 8.有人鋸的,是藍綠都有爭議的國民黨領袖。有人鋸的,是藍綠都接受的日本平民百姓。 9.有人鋸的,是政治,有人鋸的,是歷史。 10.有人鋸的是蔣介石。有人鋸的是八田與一。哦,不,我相信他或許以為是金田一。其實,就算是鋸的是加藤鷹,或許他也無所謂。因為,他討厭的是日本人,這個日本人究竟做過了什麼,他一點也不在乎。
呂秋遠 2017-04-19
八田與一 被時代拒絕的台灣人

八田與一 被時代拒絕的台灣人

烏山頭水庫園區內的八田與一銅像(下圖為銅像原貌,翻攝網路)日前遭中華統一促進黨黨員、北市前議員李承龍斷頭。資料合成照片        李中志/美國伊利諾州立大學教授、北美台灣人教授協會會長   八田與一的銅像遭斷頭引發強大的譴責,但對紀念八田與一持負面態度的舊文也趁勢流傳,無外乎是主張八田治水只是日本帝國殖民政策下的一環,無須特別感謝云云。其實台派對日本殖民的批判並不缺乏,史明半世紀前的《台灣人四百年史》早就以左派的觀點切入了,加上日治時台人的文化與政治運動也留下大量的論述,圖書館或資料庫一查就有,這些網路小文章實在沒什麼好需要花時間反駁的。 不如讓我們重新思考一次,八田被台人感念的酵素是什麼?是對前殖民母國的懷舊?還是對其工程成就的讚嘆?或者大圳對農業有大功?或許都有一點,但筆者認為都不是主因,不然阿里山鐵道可能更艱鉅,縱貫線對產業影響可能更大,總督府可能更有美學上的成就,但有多少人知道這些建設的工程師或設計者是誰? 真正讓台人對八田感情發酵的,是他要當台灣人這件事。在無奈的時代中,台灣或許仍是帝國的跳板,但八田告訴台灣人他不是過客,台灣也不是他人生的跳板。八田做為一個殖民母國的技術官僚,他只是一個工程師,只要日本政府願意,這位工程師可能是德國人、美國人,累積了足夠的專業聲望後,就揮一揮衣袖,尋找下一個更大的工程。八田就不能如此嗎?擁有東京帝大文憑,大可回日本或到滿州國,機會可能更多,說不定還能入閣,對多數人而言,這是更自然也更容易的人生規劃,但這樣的工程師台人不會特別懷念。 對台灣人而言,八田不只是一位工程師,他愛上這塊土地,為它奉獻一生,最後甚至埋骨於此,妻子更在時代的悲劇中,以命相許,投江於烏山頭水庫,永伴台灣青山綠水與夫君。這個近乎自虐的悲劇,如何不讓台人在戰後掙扎建國的悲慘中,化為國族想像的浪漫元素? 毫無疑問,一個外來菁英的在地認同,對歷史上一向處於次等公民的台灣人而言,是無法拒絕的善意。蔣經國死前一句「我也是台灣人」,緩和了當時許多台灣人對國民黨政權的敵意,若說這句話讓國民黨免於被革命推翻的命運,某種程度上是成立的。連製造無數白色恐怖的蔣家,都能簡單的用一句空話取得好感,何況八田與一?若不是時代劇變,八田的世世代代將永為台灣人,八田也將成為在地台灣人的姓氏。 其實不管是哪國人,如果台灣不只是工作崗位,而是落地生根的處所,台灣人也會同樣感念。就像馬偕,捧本《聖經》為宣教而來,也未必是最高明的醫生,但他愛上台灣,愛上這裡的人民,宣稱這是他的家,奉獻的最後處所,我們能不感念這樣的馬偕嗎?我們會說他有白種人負擔的心態,是破壞傳統文化的傳教士嗎?但這是另一批殖民者要台灣人對八田與一的指控,偏偏他們剛好都是深藍,新黨,統派學者,無一例外。 任何破壞對八田浪漫想像的言行,都會被當成破壞台灣人國族想像的敵人,如果連這點都想不通,還想要在台灣當家,恐怕大家都難接受。
李中志 2017-04-19
被遺忘的女工身影

被遺忘的女工身影

  全聯老闆徐重仁批評年輕人愛花錢,表示自己1977年時月領9000元很辛苦,並且要年輕人不要計較薪水比別人低,好好工作,有一天老闆就會看到」,結果引來當代年輕人的痛批。 1977年的9千元是一個什麼概念? 1977年,當時基本工資是600元,勞工投保勞工保險工資最低1160元。根據官方資料,1978年3月勞工平均工資5987元;1978年12月,勞工勞保最低薪資調提高到2460元,童工、學徒為1740元。 再以大家最關心的房價為例,1977年,位於台北市民生社區的民生新城每坪售價2.7萬元;位於板橋中正路的資生新城三樓每坪1.45萬元、二樓每坪1.65萬元、一樓每坪1.91萬元。如今,民生新城每坪售價95.8萬,上漲約35.5倍,但勞工平均薪資卻上漲不到10倍。況且,本文例舉的民生社區,算是當年的高價地段,若是萬華、士林、北投、中山、松山、南港甚至內湖等地,每坪低於1萬元的房子比比皆是。 在那個年代,勞工薪水的確負擔得起房價,在那個年代,只要肯工作就有翻身的機會。這也無怪乎,在1970年代中期到1980年代中期,那個葉啟田「愛拚才會贏」、林強「向前行」等歌曲的背景時代,會讓眾多的台灣人懷念。 吃苦耐勞的女工是打造台灣經濟奇蹟的動力(圖:民報/經濟部) 被時代遺忘的女工 在那個勞權不發達的年代,勞工職業傷害與災害甚少人聞問,更別說話語權絕對掌握在老闆手上。如今,許多大老闆也想把當年對經濟的貢獻描述成年輕時低薪肯吃苦的結果,在媒體的討論中,也不曾看到「女工」這兩個字的身影。在過去重男輕女的社會中,農村的家中若有男生會唸書,那麼男生的姐妹大概就只有前往工廠賺錢協助兄弟唸書的命運。於是,勞權低弱,女工的情景更是悲慘。 1970年代,政府推動客廳即工廠政策,許多家庭代工應運而生。以代工國際大廠運動鞋的彰化寶成企業為例,當年也時常到鄉村運載女工去上班,一早到鄉村載人,傍晚再把女工送回鄉村。 然而,當年離鄉背井住在工廠的女工更多,台灣的出口代工業打造了經濟奇蹟,而經濟奇蹟的幕後推手就是這些血淚女工。 當時的工廠喜愛雇用任勞任怨的女工,因此女工搶手。1976年,內政部、教育部、經濟部、青輔會等各部會甚至研擬應屆畢業的國中女生,如想就業即可提早兩個月畢業的方案。當時工廠搶女工的花招百出,例如彰化織襪工廠為了留住女工,以非法手段扣留女工部分工資,工資則用女工名義儲存在廠中;女工若非因搬家、結婚、生產而離職,否則領不到儲金本息;而這純粹就是防止女工跳槽的手段。至於台北更有工廠,將女工宿舍視為軍營門禁森嚴,避免其他工廠前來挖角。此外,廠商下鄉招募女工,介紹人可得五百元佣金;計程車司機載到外地來謀職的女工,介紹到工廠即可獲得介紹費,女工車資也由工廠支付;國中校長老師帶應屆畢業女學生前往工廠參觀,也有「紅包」傳說。 把青春送給輸送帶與台灣經濟的女工 這些故事說明當年女工十分搶手,然而,當年女工的職場卻是環境惡劣、危險重重。 2009年,紀錄片《她們的故事》紀錄了1960年代開始的加工出口區女工故事,陳芬蘭的「孤女的願望」則唱出了那個年代女工的心聲。紀錄片《她們的故事》提到了1973年的旗津渡輪「高中六號」沈船事件,71名乘客有25人溺斃,這25人皆是在高雄加工出口區工作的未婚女性,這也是旗津二十五淑女墓的由來。 那個年代,女工為了台灣經濟而犧牲青春與生命,在新聞上屢見不鮮。例如,1975年,板橋市南亞木業工廠大火,燒死9名女工。1976年,台南新營針織工廠火災燒死4名女工。類似工安新聞層出不窮,而且女工權益也沒有具體的保障。 女工在當時成為推動台灣經濟的社會主角,許多描寫女工的創作陸續出爐。1976年,楊青矗的文學作品「工廠女兒圈」在聯合報副刊連載;1977年,鄭琇月一曲「女工的故事」觸動了當年女工的芳心。因為女工現象蔚為風潮,1979年,中影製作了由秦祥林、陳秋霞主演的電影《一個女工的故事》。1980年代初期,工人作家楊青矗也陸續發表《外鄉女》系列小說,《外鄉女》後來也改編為戲劇,從2017年4月起在民視播出。 鄭琇月「一個女工的故事」唱出女工的心聲。(圖:friDay音樂) 從1960年代美國扶助台灣經濟,在高雄成立加工出口區開始,女工就成為台灣經濟發展的主角。1970年代、1980年代,吃苦耐勞的女工十分搶手。這些女工,一輩子從事機械式的工作,絕大多數都是小學畢業或國中畢業就到工廠上班,用青春換取家裡的經濟改善,把自己的「機緣留在門外,將青春嫁給輸送帶。」 沒有加班費、沒有週末、沒有颱風假、沒有勞工運動的保障,但是女工們吃苦耐勞展現了無比堅韌的生命力,也創造了台灣的經濟奇蹟。要談台灣的經濟,大老闆們有貢獻,徐重仁們也可能努力過;但別忘了,當年撐起經濟的動力的是女工,而不是大老闆「口中」年輕時的不怕低薪、不怕苦。
阿圖賽 2017-04-18
曹公廟!看到台灣人的情義、日本人的公義

曹公廟!看到台灣人的情義、日本人的公義

不談蔣介石,不談八田與一,你聽過高雄鳳山的曹公廟嗎? 你知道這位滿清從中國河南派來的曹謹,在鳳山只待了4年,卻讓鳳山居民拜了2百多年嗎? 你知道,鳳山的這座曹公廟,是日本總督兒玉源太郎,率先捐錢捐地蓋的嗎? 這兩天,我的臉書被義憤人士洗版了,都是為了台南「八田與一」事件。 想對殘忍洩濆者說的是,請不要鬼扯你的行為叫反制。你要叫大家怎麼去理解,以色列的街頭,卻到處希特勒的銅像? 這已經不是德國人要怎麼面對歷史的課題,而是憑什麼強迫猶太人,容忍街頭放著民族滅絕屠殺罪的希特勒銅像? 也很想告訴殘忍洩憤者的是,台灣人有情有義的對象,跟你是台灣人、中國人、還是日本人,都沒有關係,人道是無國界的,情義與公義的對象,也是不分族群的。 關鍵是,所做所為,值不值得被尊敬?該被討論的,是同樣的洩憤行為,同樣會引發更多人想知道,蔣介石在台灣做了什麼?八田與一在台灣做了什麼? 來一趟高雄鳳山,看看台灣人的情義,是怎麼身體力行?看看日本人對公義,是怎麼去定義? 步出鳳山火車站,你會看到一大堆冠上「曹公」的事物。曹公路、曹公圳、曹公國小、曹公廟、連停車場都沒有例外。 曹瑾,在鳳山4年,後轉調淡水5年,因故得罪清廷,「被」奉老返鄉。自此未曾再踏台灣土地,更不知道台灣易主日本後,還有日本總督替他蓋了曹公廟。 曹公得到鳳山居民的尊敬,跟八田與一類似,因為水圳的建設。現已為親水休憩公園性質的曹公圳,始建於1837年。奉派來台任地方官的曹謹,不忍農民為旱災所苦而積極開鑿。 這項穩定水源的建設,讓周邊幾千甲一年頂多一期作的「看天田」,變成一年二期作,鳳山因而成為南台灣的重要糧倉,繁榮盛極一時。 台灣自17世紀以來,一直是個外來政權頻繁更迭的殖民地,西班牙、荷蘭、明鄭,滿清、日本。其中,清治212年最久。但能夠留下重要建設,進而獲得當地人民發自內心,誠摯尊敬與永久緬懷的,「曹公」是絕無僅有。 不要跟我鬼扯劉銘傳、沈葆禎、邱逢甲,屁,官大學問大啦,根本都經不起人民與歷史的檢驗。 高雄鳳山「曹公廟」。 尤其,這座中國式的「曹公廟」,是日本人蓋的!日治時期,台灣總督兒玉源太郎南下巡視鳳山,聽地方人土說明水圳的緣由,大感驚訝。 知道兒玉源太郎驚訝什麼嗎?因為他到台灣各處走動,聽到居民口中的滿清官吏,個個貪官污吏,橫徵暴斂,曹謹是唯一例外。 兒玉源太郎為表讚賞曹謹德澤並順從民意,率先捐地贊助籌建。人家日本人對是非公義,有在分族群嗎? 滿腔仇恨心的統派作案者,不要以為一個洩憤式的殘忍手段,就能扭轉台灣人的是非公義?
陳增芝 2017-04-17
斷頭自拍的玄機

斷頭自拍的玄機

  記者鄒景雯/特稿 統一促進黨的李承龍去斬首了八田與一的銅像,昨天他與另一名同黨女子公布了照片,以資證明「人是我刣的」,這個小動作非常微妙,與中國向來的「打賞」模式很類近。 熟悉兩岸互動關係的人都知道,中國指使任何人從事特定任務,或者授權成為傳話的窗口,事成之後,都會要求拍照存證,確定所行為真、所言不假。一旦經過驗收,北京肯定記在功勞簿,少不了,也會有對價的報酬,絕對不會白幹。 隔著台灣海峽,怎麼確認?口說無憑,這照片怎麼拍,非常講究,凡是參與的,都要入鏡,沒入鏡的,無法向上呈報,當然就不能作數,這是中國標準的作業模式。 巧合的是,這麼多年來,不管是愛國同心會去騷擾李登輝、法輪功,或是日本旅客;白狼等人在太陽花運動時的登車演出,或者幫派率眾,近身香港民主人士等等,全都一樣,他們都有清晰的畫面。 中國把手伸到台灣來,從來就不是新鮮事,政府當局早就了然於胸,至於是否可以掌握台灣的人接受指揮、再赴中國或港、澳領錢的實證?這就完全要看安全單位有沒有心要查、有沒有能力肯辦。 八田與一事件,應該與去年日本核災區食品公聽會被黑衣人闖入鬧場,或者更早開始的一系列反日怪風,在網路、在坊間吹起,放在一塊來看待。按照現階段是鼓動台灣人反日仇日的手法看來,如果下一步,有心人士刻意偏離公共政策的理性討論,利用「美豬、美牛」及「美國對台軍售」等議題,操作反美仇美,將一點也不令人意外。 問題是,往者已矣,會發生的已經發生,對於今後,政府有沒有未雨綢繆之策?
鄒景雯 2017-04-19